而馬超則是更加心中震動,當年馬云蘿一怒之下與馬騰、韓遂分道揚鑣,他不過還是一個十歲的孩童,及至今日已經成長為昂藏七尺的英俊青年。多年來雖然不曾與姑姑重逢,卻嘗聞南鷹、馬云蘿東征西討的赫赫戰績,神馳萬里之下,也不斷在心目中勾勒出兩人久歷風霜的今日容光然而,他萬萬也沒有想到,當年清雅如仙的姑姑,如今非但沒有在那張鬼斧神工般的玉容之上留下分亳歲月痕跡,相反竟似是更加年輕了而這位多年來名揚天下的未來姑丈,從容貌上看竟與自己相仿,簡直便是駭人聽聞
他難以置信的站了起來,顫聲道“姑姑,真的是你嗎”
“超兒,你長大了姑媽知道你的事兒”馬云蘿美目凄迷之中已蘊上一絲淚光“不愧是我馬家的堂堂男兒”
“身為馬家男兒,當做光明磊落之人”馬超毫不猶豫的跪了下去“姑姑當日出走之時的教誨,馬超終身銘記”
他自幼喪母,幾乎是馬云蘿將他一手撫養成人,早將其視若生母。多年前馬云蘿與馬騰決裂之時,他尚是一個小小孩子,卻也因此與馬騰爆發了激烈的爭執。
“好啊我們馬家有此青年英杰,何愁家業不興”馬云蘿一臉欣慰,隨即語聲漸冷“不似有些人,假仁假義,笑里藏刀”
“小妹我們兄妹三人多年不見,你何必一見面便咄咄逼人”韓遂看著馬騰驀然青白的面孔,立即接過了話頭,他長嘆一聲“當日你負氣出走,我與壽成每每追憶,均是悔之不及。如今事過境遷,你又何必再執著于當年之事”
“韓大哥,你說得沒錯事情過了這么多年,天下大勢都曾幾度潮起潮落,一切都在改變,而我們確實不應該再執著于當年錯事,而是應該放眼將來”馬云蘿玉容平靜道“只要行利國利民之事,即使滄海桑田,你我亦可問心無愧這豈非今日你我兩方聚首之因”
“好說得好那么,讓我們回到正題上來吧”馬騰、韓遂相視一眼,同時起立躬身“請大將軍入座,共議大事”
“終于到了”南鷹抬手示意,整支快速奔行的騎兵立即放緩馬速,并于運動中漸漸排出一個攻守兼備的多梯隊陣形。
“不要如臨大敵一般”南鷹遙遙望向遠方隱約可見的西涼軍大營,向馬云蘿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再向著胡車兒點了點頭“暫時在此扎營等候,本將和馬將軍去去便來”
“什么”胡車兒粗糙黝黑的面龐上閃過一絲駭然“大將軍,你怎可孤身犯險”
“什么叫孤身犯險這不還有馬將軍同行的嘛”南鷹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本將此來是為了談判,順便探親,不是來打仗服從軍令”
“是,大將軍”胡車兒猶豫著,偷偷向馬云蘿望去,見她也若無其事的打出“安心”的手勢,這才勉強應了一聲。
“第一次帶著媳婦兒回娘家,這叫回門你怎么了”南鷹輕策戰馬向著對面軍營馳去,同時嘻皮笑臉的調侃著,卻發現馬云蘿罕見的沒有喝斥,不由訝然向她瞧去。
“沒什么我有些緊張”馬云蘿臉色微白的抬起頭來“因為,一旦踏入那大營,連我也不知道會有什么結局”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南鷹從那對剪水雙瞳中深深望去,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不由微微一笑“根據評估,最壞的結果也不過便是你的兩位兄長將我軟禁起來罷了,卻絕對不會殺我”
“你還來說笑”馬云蘿終于受到了他的感染,玉唇邊露出一絲淺笑“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