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南鷹雙目厲芒一閃“你的意思是,還要本將在此等候十日嗎”
“在下不敢”宋建慌忙躬身施禮,再抬頭時眼中卻閃過一絲詭譎之色“只要大將軍再答應在下最后一事,在下立即恭送您班師而回至于那份章程嘛,當然也是由在下遣使前往,呈于大將軍面前”
“你繼續說”南鷹見他如此篤定,竟似渾然不懼日后來自渤海軍的報復,不由心中一寒,面上卻仍是一派從容自若。
“素聞司馬直大人名門世家,不僅精于韜略,更極擅政事律法”宋建不慌不忙的于馬上深施一禮“在下斗膽,懇請大將軍將其任為雍州從事,輔助在下施政治軍,并行監督之職”
“你說什么放肆”南鷹終于忍無可忍的脫口暴喝,幾乎便要探手去握身后背負的一雙鷹刀他前所未有的耐著性子聽到現在,在區區一介地方豪強面前忍氣吞聲,只不過便是為了要換回司馬直,而此時聽宋建的意思,竟然便是借著司馬直吃定了他,一直要將司馬直當成人質扣押下去,怎能不令他怒發如狂
宋建顯然是對南鷹的反應早有準備,只是眨了眨眼,面色竟是絲毫不變,口中仍道“大將軍息怒,在下亦不過是出于”
“哈哈哈哈”不等他話語道完,身處樊稠刀下的司馬直猛然間仰天爆發出一陣狂笑,令雙方無數目光一齊愕然投來。
“漢揚你好糊涂”司馬直厲聲狂喝道“你忘了渤海軍規是什么”
“謹嚴你”南鷹心中一亂,亦是大喝道“主將陣前議事,你還不閉口”
“陷陣之將,再無權力”司馬直一雙虎目直直的盯著南鷹,目光漸趨柔和,既而射出難以言述的復雜深刻感情“我一直欠你這么多,又怎會成為你的負擔你決定不了的事,自然有我來為你作出決定”
“你想做什么”十年的傾心相交,南鷹瞬間猜到了司馬直言下之意,他心中一片冰涼,失聲驚呼道“我不許你”
數萬雙目光的注視之下,司馬直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后將頸間狠狠撞向雪亮的刀鋒。
“不”樊稠駭然狂叫,本能的將手中長刀一縮,險險避過司馬直那狠狠一撞。
然而,所有人均低估了司馬直的求死之心,他一撞不成,立即雙腳脫鐙,縱身從馬鞍一躍而下,胸口正對一名自家屬下的長矛之尖。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長矛從他的軀體中貫穿而過,鮮血狂涌而出。
“沒有人能夠脅迫我們渤海軍有死而已”霎那間,司馬直努力站直了身體,眼中閃過回光返照的懾人神采,用盡力氣厲聲叫道“漢揚,還不殺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