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南鷹愕然瞧向昂然邁進將帳的那名胡人大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鷹揚中郎將別來無恙啊呀,失言失言”那胡人大漢一眼看到南鷹,粗豪的面孔上立即流露出亳不作偽的喜悅神色,他單手撫胸,一躬到地“欒提呼廚泉,拜見大將軍”
“今天刮得明明是西北風卻怎么把你這位匈奴好漢送來了我的帳中哈哈”自當日幽州一別,已是數年不見,南鷹一直對呼廚泉和於夫羅心存好感,更感念當日并肩作戰的情誼,乍見之下亦是喜不自勝。
他快步繞過將案,與呼廚泉輕輕一擁,跟著一拳擂在他的胸前,大笑道“幾年不見,險些認不出來不過你小子倒是又壯實了你兄長於夫羅還好嗎”
“多謝大將軍記掛在下與兄長每每念及將軍當日恩德,無不銘感五內”呼廚泉從容道“然而時間緊迫,在下此行并非是為了敘舊而來”
“哦你說時間緊迫”南鷹訝然道“這是何意難道你們又遇到了什么危機不成”
“大將軍您說錯了確有危機,卻不在我兄弟”呼廚泉輕輕一嘆“在下夜不安寢,馬不停蹄,于短短一日兩夜之間跋涉五百余里,只為報恩而來”
“大將軍,您可能不曾想到”他迎向南鷹不解的目光,開口便是石破天驚“自您與宋建一戰,消息轟傳涼、并兩州,而貴軍轉道西北的消息,也已被虎狼之輩覬覦偵知您與您的部下已是危在旦夕了”
“你說什么”南鷹倏的變色“消息怎會傳得這么快”
帳中諸將亦無不為之失色。
“當然是因為宋建賊心不死”呼廚泉神色冷峻道“他自知已經難以對您再形成威脅,便以快馬將此訊傳報匈奴、鮮卑與羌族各部,并許以重利據在下所知,諸胡之中有人舉棋不定,有人力有未逮,還有人因為時間原因措手不及,但是,匈奴的須卜骨都侯已經匆匆發兵,正向著此處而來”
“須卜骨都侯就是與你有殺父之仇的那個新任單于”南鷹深吸一口氣“他有多少人馬距此尚有多少路程”
“兩萬騎兵最多不過一日半的路程”呼廚泉苦笑道“將軍您可能還不知道,因為您當年的支持,我和兄長已與須卜骨都侯部漸成分庭抗禮之局,致令其部被迫不斷西遷其實,須卜骨都侯部如今的王庭距離您現在的位置并不遙遠”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南鷹心中亦是苦笑,自己對呼廚泉和於夫羅的支持已是公開的秘密,難怪須卜骨都侯會亳不猶豫的發兵討伐。
“不瞞將軍我與兄長正準備近日大舉進攻,一舉拿下須卜骨都侯的王庭所在,所以重金收買了當日一些仍有聯絡的舊人”呼廚泉似乎亦是心有所感,面有慚色道“前日內應來報,須卜骨都侯已應了宋建之請匆忙發兵,王庭空虛,正敦請我與兄長趁虛攻占其王庭”
“那么,你們發兵了嗎”南鷹心中一動,臉上似笑非笑道“這豈非絕好的機會”
“將軍,您將我與兄長看成什么人了”呼廚泉臉色一沉道“將軍因我們而受此危難,若我與兄長仍存坐收漁人之利的心思,豈非豬狗不如”
“將軍我跑死了兩匹好馬,誓將此情報于將軍知曉”他猛然拍胸道“而我家兄長更緊急調回了攻擊須卜骨都侯王庭的一萬五千大軍,不眠不休的向著此處而來,只為了報答將軍昔日的恩情”
他慷慨激昂的語音于帳中回蕩,眾將聽得無不動容。
“好兄弟夠朋友”南鷹將手搭在呼廚泉肩上,鄭重道“本將會記住你們這份情義而且只要本將不死,定會全力助你們兄弟重奪匈奴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