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李錫尼提圖斯羅馬第一軍團”南鷹渾身劇震“你是克拉蘇的后人”
今次輪到提圖斯渾身一顫,駭然道“大將軍竟然知道”
南鷹瞬間明白了他的震驚原因,雖然距離克拉蘇兵敗被殺已有200余年,然而羅馬與大漢并無邦交,更無信息相通,自己僅從他的族名和羅馬第一軍團廖廖數字便脫口報出了克拉蘇之名,也難怪他會震動至斯。
他當然不會透露自己對克拉蘇之名如雷貫耳的真正原由,而是微微一笑“克拉蘇大人號稱羅馬戰神,文武雙全,理財之能更是冠絕羅馬。雖然惜敗于卡萊戰役,卻必將名垂青史,為后世子孫所傳頌。”
提圖斯雙目直勾勾的凝視著南鷹,喉頭連續滾動。半晌,面上的震動之色才漸漸斂去,他側過頭來,向著另一名始終一言不發的羅馬軍官嘆息道“你果然是對的在大漢的土地上,只有大將軍才是我們真正的朋友”
“什么”南鷹和馬云蘿相視一眼“這位是”
“大將軍,請您寬恕我之前的不敬之罪為了激將您前來,我也是迫不得已”聽得熟悉的聲音入耳,南鷹和馬云蘿同時目露驚容。卻見那軍官亦緩緩摘下戰盔,露出普爾徹那張熟悉的面容“您敢于冒險前來,已是足見誠意”
“這么說來”南鷹深吸一口氣,腦中將所有支離破碎的線索迅速拼接起來,終于隱約把握到了事情的真相“普爾徹先生約本將前來驪靬,真的是為了促成一樁更大的買賣”
“是的尊敬的大將軍閣下您的睿智有如星空一般深不可測”普爾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請容在下將一切的真相稟明,供大將軍決斷”
“240年前,克拉蘇閣下親率7個羅馬主力軍團和4000名高盧與凱爾特騎兵遠征帕提亞王國,也就是你們漢人所說的安息帝國,卻因為輕敵冒進而幾乎全軍覆沒,數萬羅馬精銳戰死卡萊,連克拉蘇閣下本人也慘死當場”普爾徹說著,眼中閃過黯然之色“不過,克拉蘇大人的長子普布利烏斯臨危不亂,他領著第一軍團收攏敗兵,反而擊破了帕提亞人的防線,試圖重返羅馬”
“普布利烏斯怕是有家難回了克拉蘇閣下之死,已經打破了三巨頭執政的平衡,內戰一觸即發,另外兩名巨頭不會放過他的”南鷹長嘆一聲“羅馬的事,本將多少知道一些”
“大將軍您真的是深不可測啊”普爾徹與提圖斯面面相覷,同時目露驚色“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您不知道的嗎”
“如您所說,克拉蘇大人逝后,直接引發了內戰,共和國因此瓦解,普布利烏斯大人即使回國,也難以背負這樣的嚴重后果和戰敗失旗的罪責”提圖斯接口繼續道“然而,為了萬余名幸存將士的性命,普布利烏斯大人不得不咬牙苦撐,領著殘部一路向東,謀求一線生機”
“就在克拉蘇大人戰死的當年,匈奴分裂為南北兩支,彼此交戰不休,普布利烏斯大人看準機會,暫時依附于北匈奴郅支單于,不僅助其修筑城寨,還適當的以雇傭軍形式助其作戰”提圖斯苦笑道“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多少年,郅支單于便被貴國的陳湯將軍所消滅,甚至俘虜了普布利烏斯大人派去助戰的部分軍隊。為了避免受到牽連,普布利烏斯大人惟有率部遁入深山,利用西域諸族的掩護繁衍生息,并暗中與南匈奴達成協議,以圖再起。”
“看來你們至今仍與南匈奴保持一定聯系,怪不得會對他們發兵之事了如指掌不過,有一件事不對吧”南鷹忍不住接口道“本將也曾讀過陳湯將軍滅郅支單于的這段歷史,這位將軍確實俘獲過數百名異族傭兵,不過他們都是藍眼金發的西域人,怎會是你們派出的羅馬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