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又一名鷹將有些驚訝道“此人曾受將軍多次大恩,又深知我渤海軍厲害,焉敢恩將仇報、以卵擊石”
“曹操本將今日便敢公開預言”南鷹眼神倏的銳利起來“此人必為我軍日后之最大勁敵,待收拾了袁紹和公孫瓚,我軍的首要目標便是他”
渤海軍諸將一起愕然,雖然出于對南鷹的敬服,且對南鷹百試百靈的預言神術深信不疑,然而仍有人對此難以接受。如今的曹操不過占據半州之地,各城武備不足,軍中缺錢少糧,屬下兵馬加上新征之兵亦不過四萬,簡直便是不堪一擊,如何當得了南鷹如此的重視和忌憚
“你們不相信”南鷹迎上高順那同樣難以置信的目光,冷笑道“雖然大哥已然對曹操進行了震懾,但是本將仍敢斷言,若我軍對袁紹一方采取全面攻勢,曹操甚至可能是第一個出兵牽制我軍的勢力”
“他敢”馬鈞是深知曹操底細的鷹巢老兄弟,又與其共同參與過征討黃巾之戰,不由怒目圓睜的跳將起來“這個忘恩負義的曹阿瞞,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對于一個既有野心亦有雄心的人來說,恩義算得什么”南鷹嘴邊泛出一絲苦笑“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我們,便是他爭霸天下最大的絆腳石”
“你說的不錯,當年曹操不惜背叛中朝而加入天干地支,就是因為他只追求利益,他已經忍了那么多年,絕對不會因為往昔情義而放棄野心”高順怔了一會兒,終于認同了南鷹的設想“南弟既然明言曹操必將對我軍不利,卻又偏偏將其放在最后,顯然已有解決之策,卻不知你究竟作何打算”
“此次,曹操不會出兵”南鷹緩緩開口,他迎上眾人困惑不解的目光,苦笑道“我給他去了一封書信,內中只有一句話除掉袁紹,你我就可以從頭來過了”
“從頭來過”一直沉默不語的賈詡終于開口了“主公的意思是之前曹操欠下我們的種種恩情,全部一筆勾銷了”
“曹操欠我們的太多了,其實我們完全可以以此制約,從他身上謀圖更大利益的”他嘆息道“而得到了主公的承諾,他今后便可以再不用背負任何罵名和負擔,全力以赴的對付我們了主公,你今次的決斷是不是過于草率了”
“也許是過于草率了”南鷹木然道“但是,終歸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早晚要有一戰,不如當機立斷”
“末將真的不明白”有人低語道“既然曹操早晚會成為心腹大患,將軍當年為何還要不遺余力的救他讓他自生自滅不是更好”
“放肆”高順厲聲道“大將軍是大漢正統,素來重情重義,更是屢次以德報怨,這才引得各路豪杰來投,天下百姓歸心擎王旗,匡義舉,亦是我大漢王師應盡之本份區區一個曹操不過是滄海一粟,早晚自取滅亡況且,彼之薄情寡義反彰顯大將軍之義薄云天,天下間的仁人志士宜付有公論,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聽他聲色俱厲,眾將均是噤若寒蟬,再不敢出言相悖。
南鷹和高順交換一個眼神,均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哪里是不想早早除掉曹操然而,一旦嚴重改變歷史走向,南鷹便真的成了聾子瞎子,再難窺破重重迷霧,處處領先一步。
“諸位”南鷹收拾心情,雙手撐在沙盤一側,沉聲道“我意已決,八萬大軍從清河出兵,從經縣、界橋、廣宗三路進入巨鹿,最終逼迫袁紹大軍在巨鹿澤一帶與我軍決戰”
“主公且慢”清朗的聲音驀然響起,卻令所有人無不渾身一震“河北已有劇變發生,主公之策再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