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軍士卒聞言一起紅了眼睛,狂呼亂叫著撲了上去。雖然近年來戰亂頻仍,社會經濟和勞動生產遭受了極大破壞,物價也在不斷上漲,然而,千錢便可購得兩三石粗糧,百金足可購得數十畝良田,怎能不讓人為之瘋狂更不要說,還有千金之賜的機會
隨著幽州軍士卒不要命般的反撲回來,層層疊疊的人墻竟然阻住了渤海軍銳不可當的攻勢。一面面大盾也重新樹起,鋒利的長矛從盾牌縫隙中此刺彼收,渤海軍戰士猝不及防之下,立時便有十余人戰死當場。
南鷹看得怒火攻心,刀勢更疾,卻依舊無法突破盾陣,反而險被一矛刺中。他不由心頭發苦,適才奇兵突出,是打了幽州軍一個出其不意,如今敵軍一旦穩住陣腳,再想快速突破便是難比登天了
他突然瞳孔劇縮一名守護者戰士再次躍起,凌空揮刀之下成功斬飛一名敵軍頭顱,卻立即被十余支長矛于半空之中同時刺穿守護者們也終于無可避免的出現了折損。
兩名守護者相視一眼,同時面現絕決之色。
一人如之前犧牲者高高躍起,落向敵軍盾陣之后,果然亦被刺成了刺猬。但聞那人狂笑聲中,棄去手中長刀,死死把住身前矛桿,任憑口中鮮血狂噴,卻是怒目而視,絕不放手。
幽州軍士卒正自駭然之間,另一名守護者有如大鳥投林,落在同伴身側,雙目淚水狂涌,口中卻是暴吼如雷,將長刀舞得寒光映雪,瞬間將周圍敵軍殺得東倒西歪,但也很快渾身是血的倒下。然而,敵軍盾陣立現缺口。
“不要”南鷹心頭滴血,狂叫道“不準無謂犧牲”
“大將軍萬勝”一名名守護者仿佛心意相通,紛紛怒吼著沖上,當先者無不以身做盾,有如怒潮決堤一般將敵軍盾陣缺口不斷沖大,跟隨在后者則根本不避不擋,沖入敵叢便是瘋狂斬殺。
“殺”跟隨南鷹沖陣的尚有兩百余名普通渤海軍將士,雖然遠比不上守護者的實力強大,但亦無一不是精銳老兵。見了此情此景,幾乎將眼角瞪裂,一起咆哮起來,緊緊跟著守護者們的步伐沖了上來。
刀光連閃,劃出大團血霧,一名守護者狀若瘋虎,連殺十余名敵軍,然而身后一矛有如潛淵伏蟒,一名幽州軍將領悄然從身后殺至。血光迸現之中,卻有一名斷臂渤海軍士卒用身體擋下那矛,他嘴角滲出一股血水,一手緊握矛身,一手從盔頂拔出盔纓,將那纓尖狠狠戳入敵將眼窩,兩人詭異的相擁倒下。
那守護者察覺有異,回身見狀更是狂怒,再殺數人后,右臂卻遭敵一刀幾乎斬斷,僅皮肉相連,他一聲不吭的左手持刀再殺數人,左臂亦斷。他和身上去,以額撞敵,接連將數敵撞得臉骨凹陷后,終于力盡身死,尸體竟然直立不倒,一雙怒目始終圓睜不瞑,驚得四周敵軍無一敢于近前。
看著身側的兄弟部屬們一個個倒下,南鷹只覺一股血氣從腳底直沖頭頂,他也徹底瘋狂了,對迎面而來的矛刺刀斫視而不見,只為每進一步必殺一敵,完全是豁出了性命。所幸他身邊仍有幾名守護者護持,為他不斷抵住敵軍兵刃,僅僅負了幾處輕傷。
在渤海軍決死沖擊之下,幽州軍士卒再次大亂。凄慘的刀光下,濃厚粘稠的血液似地泉噴涌處處飛灑,奇形怪狀的殘肢斷臂不斷拋飛,一個個血肉模糊的身軀割麥般頹然倒下,各種慘呼尖叫之聲象針刺一樣撕裂耳膜。
“啊”任何金錢的誘惑也抵擋不住煉獄煎熬般的心靈鞭撻,一名幽州軍士卒首先崩潰,他發瘋般棄去手中兵器,向后便奔。
恐慌有如瘟疫一般擴散開來,大片大片的幽州軍士卒驚叫著潰敗下來,任督戰隊如何喝罵斬殺亦是恍若未見,反而有不少人神經質般揮刀反殺,幾乎沖散了督戰隊的隊形幽州軍中軍大陣,終于全線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