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大將軍”趙明挺直了胸膛“不會再有下次了”
“現在,來談談這個階下囚吧”南鷹目光森然的掃向那名敵將“因為你的頑抗,我軍戰死者幾乎有一半要記在你的帳上報上你的名字,然后你可以選擇怎么死”
那敵將哈哈一笑,面無懼色道“久聞大將軍威名,今日能夠領兵與大將軍一戰,死而無憾本人田豫,一介無名小卒罷了”
“田豫”南鷹驀的瞳孔一收“是漁陽田國讓嗎”
“大將軍竟然知道末將”國豫訝然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南鷹一時沉默,心中患得患失。這個田豫是一個難得的人才,在歷史上曾經屢破異族,甚至擊敗過孫權,若是收歸己用,定是一個得力臂助然而此時此刻,他卻與渤海軍結下大仇,若是招降必會引起諸多將士不忿,卻是令人好生為難。
“把他與關靖一起收押,如何處置容后再議”南鷹沉思半晌,只有先拖延了再說。
“大將軍,末將只求一死,請大將軍成全”隨著田豫慷慨之聲一路遠去,南鷹不由微微嘆息。
“你又動了愛才之心”張夢依那清柔的聲音從身畔響起“為何不當場義釋安撫”
“夢依你是在說反話嗎”南鷹愕然向她瞧去“我知道,你的女兵營也有人折損在他手上難道你不想殺了他”
“死的人還不夠多嗎”張夢依猛然間聲音低沉下去,甚至帶著一絲嘶啞與凄婉“敵我雙方一萬多將士戰死,他們只是各為其主罷了,這不是私人恩怨還有,云夢山的守護者都是看著我長大的,算得上我的叔伯長輩,而我,卻睜睜睜看著他們來赴死”
她突然再也說不下去,一行淚水撲嗽嗽的灑落塵埃。
南鷹看著張夢依首次露出如此嬌弱無力的兒女之態,更深切感受到了她內心的痛苦與憂傷,不由柔腸百轉,生出將她攬入懷中的沖動
“不要這么說,若沒有他們的壯烈犧牲,我軍必敗,而你我也將性命不保”南鷹心中滴血,卻擠出一絲強笑,轉移話題道“蔡琰呢她此次又立了一功,我要擢拔她”
“她看到守護者們的遺體后,已經哭昏了幾次”張夢依凄然道“因為她假傳軍令調動守護者,所以她無法原諒自己現在,她正在為逝者們一個個清理遺體,誰上前幫手都不行”
“經此一役,她再非溫室之花了”南鷹不由感慨萬千,也為可能扼殺一代才女而感到惋惜。
“大將軍,我軍偵騎以天眼急報”一名騎兵快馬馳來,人在馬上便厲聲大叫,待將至之時,來不及停馬便從馬背上一個空翻,穩穩當當的半跪于南鷹身前,盡現超卓身手“正北方向三十里處,正有一支身份不明的兵馬向我軍急速開來步騎混合,兵力約在一萬五千”說到最后,那騎兵明顯壓低了聲調。
“什么”南鷹與匆匆側身拭去淚水的張夢依同時失聲。
渤海軍方經慘勝,可戰之兵不到三千,即使臨時組織劉虞舊部投入戰場,也不過七千至八千,且均人困馬乏,難堪久戰。更為可怕的是,原本用以拒敵的車陣已經解體,更在大戰之中散落戰場各處,很多戰車損壞,光是牽引維護便已費時費力,哪里來得及重組戰車防御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