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南鷹痛苦的閉上了雙目“謹嚴是為了維護我南鷹,維護渤海軍的尊嚴,這才英勇赴義的我對不起他啊”
在場所有人均聽過那段故事,不由都是鼻子發酸。與司馬直相熟的孫策和親睹司馬直慷慨赴死的馬超,更是虎目蘊淚。
“云蘿,你還記得吧”突然間,南鷹毫不避諱的一把抓住馬云蘿香肩,凝視著她凄迷的雙目“當日謹嚴身故,我和你說過什么”
“記得你說過”馬云蘿輕輕點頭道“我們定要對謹嚴的孩子視如己出”
“沒錯孩子,你過來”南鷹向那孩子招了招手“你認得我是誰嗎”
“我知道,您是南叔父,父親最尊敬的人”那孩子微微有些緊張,卻是口齒伶俐“父親每次回家都會提到您,還說您是大英雄”
“我哪里是什么大英雄你的父親才是”南鷹見那孩子聰明乖巧,心中不由十分的欣慰,柔聲道“那么,你又叫什么名字”
“回叔父的話,父親長年在外,還未及給我取正名。”那孩子搖了搖頭道“我小名叫炎兒”
“炎兒”南鷹正待愛憐的伸手去撫他頭頂,猛然間如殛雷擊的將手頓在了半空“司馬炎”
“怎么了漢揚”馬云蘿就在南鷹身側,她清楚的看到了南鷹眼中那一絲駭然之色,不由驚道“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沒什么取的好名字”南鷹勉強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他幾乎立即便否定了此司馬炎與彼司馬炎的關系,從年齡和輩份上來說,這應該只是一個巧合不過,經歷了種種撲朔迷離的靈異事件,他再也不敢輕視那仿佛天道命運般的神奇偉力。
“說來也巧,炎兒你知道嗎”他笑瞇瞇的俯下身來,看著那孩子盡顯拘束的面容,伸手指向孫策和周瑜“為叔剛剛才為你這兩位兄長取了字,也想為你取一個正名,今后還要為你取字你是否同意呢”
“真的嗎”炎兒好奇的望了一眼孫策和周瑜,學著大人般的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全憑叔父作主”
“好”南鷹突然生出一股如釋重負般的錯覺,他沉吟了一下,才正容道“想當年,我與你父初識,便一直對他憂國憂民的人品深為敬佩。而你父親原字叔異,卻為了潔身自律,重新為自己取字謹嚴他這一生都做到了謹以處事,嚴于律己,他是全體渤海軍將士都為之尊重的典范今日,為叔便為你取名一個嚴字,望你日后繼承父風嚴以修身,為國為民嚴以用權,成為一位錚錚君子”
“司馬嚴”那孩子的目光一亮,再次躬下身去“謝叔父取名,司馬嚴記下了”
“好孩子,從今日起,你便作我南鷹的義子吧”南鷹心懷大暢的探手撫上司馬嚴的頭頂,愛憐道“我會遍請高人名士教授你本事,定要將你培養成為一位方正賢良的棟梁之才”
聞言,周瑜和郭嘉均是神色一動,兩人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眼,卻又同時垂下頭來。
海上升明月,隨波千萬里。因為已經駛過了暗礁眾多的島嶼海峽,渤海軍艦隊仍在燈火通明的一路夜航,仿如一條蜿蜒游動的光蛇。
南鷹心情復雜的苦笑著將馬云蘿送出艙門。
他萬萬沒有料到,馬云蘿竟似看穿他內心一般,開門見山便問起了他對張夢依和鄭蓮的心意。面對著大漢皇叔罕有的閃爍其辭,她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只是露出了一絲傾國傾城的動人笑意。沒有任何的支言片語,南鷹卻完全讀懂了她的心意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艙門又響,心猿意馬的大將軍這才驚覺,自己首次失去了那過人的靈覺和聽力,竟對門外的動靜毫無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