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程悠悠還想與那個叫做袁木的弟子探討幾句,但是耿俞師兄卻以天色已晚唯有要弟子們今日暫且散去。
待弟子們都走了以后,程悠悠跟在耿俞師兄身后,知道他有話要說。
耿俞將程悠悠逮到走廊,四面望得見,然后才說道“小師妹,你今日是何意思,能否解釋一下”
程悠悠能看出來耿俞師兄是真的動怒了,他向來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包容至極。
看來耿俞師兄是真心想為卜筮派好,任何人想要抹黑卜筮派都不行。
想到這里,程悠悠心中更加敬佩耿俞師兄了。
“師兄,不要動怒。今日之事是有原因的。”程悠悠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張巡的勸告程悠悠也都聽進去了,再結合著老祖宗說的當年高祖攻下云城派的事情,能夠推斷出朝廷的確是因為卜筮派的弟子太多而產生了猜忌。
程悠悠之所以一出現便引起朝廷乃至當今圣上的注意,全是因為她通曉已經失傳的卜筮派秘技,和許多秘法咒語。
這會讓他們回想起當年鼎盛時期的云城派,想起那個無法控制的天下第一大派,能夠占卜過去,通曉未來的卜筮派是心頭大患。
畢竟鬼眼派是天生的,少之又少,即便是能夠吞噬幾個靈魂又如何
天師派即便弟子眾多,卻平庸者居多,要是對上專門為戰爭而生的武道強者,恐怕抵御不了幾個回合便會全軍覆沒。
符箓派只不過是個畫符的,不足為懼。
反倒是卜筮派,當年如此渺小,人數又少,卻在短短十幾年間人數一度超過三派總和。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門檻低,只要是識得幾個字的人都能學。
其學習有一套獨特的理論,上手極為容易,猶如春季播下的種子,待到秋季收獲的時候,其數量讓人瞠目結舌。
程悠悠說道“師兄難道不想將卜筮派重新發揚光大嗎”
“我當然想,但是不是以這種推斷人心的方式。我們卜筮派當年可是能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的。”耿俞驕傲的說道。
“那也沒算出當年云城派之禍。”程悠悠心想,卻不敢說出口。
“師兄,今日只是我在云城山教授弟子的第一天,你且不要心急。”程悠悠說道,“想必郝道長都已經將發生在沅州的事情告訴你了,這都不能讓你對我放心嗎”
耿俞想想也是,于是尷尬的說“我當然放心你了。只不過是你今日教授的辦法實在是太過蠱惑人心,想想都讓人害怕。這一套路數如果讓心懷不軌的家伙學走可就不妙了。”
程悠悠認為耿俞師兄的擔憂是多余的,云城山對于門派秘技之類的東西看得非常嚴,根本不可能外傳,就是門派之間傳播都不可能。
“師兄只想到壞的一面,難道就不想想好的一面嗎”程悠悠說道,“即便是我已經掌握了占卜算卦的本領,在占卜一途還遇到很大的挫折。可以想象,即便是我把一身的本領全交給他們,他們也很難在幾年內憑借這些本事吃上飯的。”
耿俞有些唯心主義,說道“我們可不是為了吃一口飯,而是為了將卜筮派發揚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