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小師姑,論輩分他也要尊稱我一聲小師姑的。”程悠悠沒想到耿俞都敢正面硬鋼張巡師兄,竟然會刻意避開張天師。
耿俞似乎猜中了小師妹的想法,說道“張巡與他侄子不同,他雖然脾氣臭,好面子,但是為人卻是光明磊落,這種人你就是氣死他他也不會使陰刀下絆子。但他侄子唉”再來就不肯說了,“總之別惹張天師,能在北都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混得風生水起,能是什么好東西”
這話就嚴重了,能夠看出耿俞非常討厭張天師。
程悠悠眼珠子一轉,心里打定主意。
另一邊,應壽王的要求,張天師讓小徒弟大掃除一間干凈的,偏僻陰暗的房間。
“多謝這位小師兄。”自從壽王來了,段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彬彬有禮,待人和氣,完全沒有之前趾高氣昂的樣子。
他還代入感特別強,現在就叫上“小師兄”了。
那個小道士尷尬的應了一聲匆忙離開,因為壽王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不知道鬼眼派見到的那些鬼魂真容有沒有這么恐怖。
段嵐微笑著關上門,然后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專注聽著外面沒了動靜,這才開口說話。
“父王,您真的要我留在云城山學習玄術”
“對,這里比較安全。”壽王此時倚靠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段嵐將一個軟墊塞到后面,讓父親躺好,并蓋上薄被,然后說道“父王,不是孩兒忤逆您,只是不明白,云城山對于朝廷和皇室來說猶如洪水猛獸,為何說這里安全”
“那是以前,現在宮中、朝廷都因為沈后與梅妃之爭,太子與五皇子之爭焦頭爛額,此時誰摻和進去誰就倒霉。”
“哦。”段嵐問道,“這與我何干”
“你離家的消息就是被家中一個老仆透露的,暫時還沒調查清楚誰要殺你,不過大概方向是知道了。”
“父王是誰”段嵐有些激動。
“北都,皇宮。”壽王此時說話的樣子比之前陰沉許多。
“呃皇宮的不對無論是誰,都應該主動拉攏父王,為何要出手害我”段嵐問道。
“動手的人知道本王是絕對不會背叛皇兄的,所以才會對你下殺手,逼我失去理智,這樣才能將水攪渾,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秘密。”壽王雖然常年不出石州,但是對于太子與五皇子的爭斗還是很清楚的。
“多虧有程悠悠的出手相助,要不然你就遭到毒手了。”壽王接著說,“也正是這個原因,我才能向皇兄求來一封信,讓你留在云城山避禍,避的不是別的,正是皇位之爭。”
“父王干脆也留在這里。”段嵐聽說了兩位皇子的皇位之爭竟然波及這么廣,有些擔心父王,于是勸道。
“你能留在這里的條件便是我留在石州不得妄動。”
“那現在”段嵐一臉驚恐。
“放心,我是來送信的,不算違抗圣命,整頓兩日我就回去了。”壽王又叮囑道,“記住在這里只當自己是個普通百姓,什么身份都丟掉,好好跟著學些能保命生存的東西,有備無患。”
然后鄭重的說道“保命,勿歸,勿念。”
壽王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讓人感覺好像是訣別一樣,段嵐眼淚登時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