瀨戶內米藏,和白石優紀記憶中的一樣,是個長相和藹的老人。或許是因為篤信佛教,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股平和淡然的氣場。
哪怕曾經身居高位多年,根本沒有半點法務大臣應有的壓迫感與威勢。
這讓白石優紀對他的第一印象挺好的,如果不是伏黑甚爾的名單,她根本不可能懷疑到這個老人身上。
“瀨戶內先生。”白石優紀和江戶川亂步主動向瀨戶內米藏打了招呼。
“哦,是白石家的優紀么,我之前見你的時候你才那么點大呢,現在已經長成出色的女人了啊”小老頭一臉笑呵呵的,看到白石優紀和身邊的江戶川亂步時很自然地把眼睛放在了兩個人身上,甚至還打趣了幾句。
“您過獎了。”白石優紀聽出了瀨戶內米藏的打趣,但對方無論是說話方式還是天生自帶的親切氣場,都讓這位老爺子看起來像是個無害的老頑童一樣俏皮,白石優紀不過和他說了兩句話,臉上營業性的笑容就真誠了幾分。
“克己兄長因為這段時間在海外所以沒有辦法參加您舉辦的法會,特地吩咐我向您先打個招呼,等他回國之后會再來拜訪。”
“哎呀,老頭子只不過是自娛自樂,一個人在這里待得寂寞了所以想熱鬧熱鬧,你們年輕人對老爺子的活動又沒什么興趣,不用特地來參加啦。”
瀨戶內米藏說著擺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沒下去。
“老頭子可不再是之前那個八面威風,說一不二的法務大臣咯。”
聽到老爺子的自嘲,白石優紀臉上賠笑,淺金色的眸子和江戶川亂步對視了一眼。
這位老爺子看起來還挺灑脫。
瀨戶內米藏的人脈看起來并沒有因為他卸任而收到太多影響,他舉辦的法會來參加的人并不少,白石優紀自己就看到了數位曾經在白石集團參加的各大盛會時才會見到的各大勢力代表。
鈴木家也來人了,只不過這次來的并非鈴木園子,也并非她的姐姐鈴木綾子,而是鈴木家的其他高層,那位在看到白石優紀之后還特地過來和她打了聲招呼。
“看起來是個很好說話的老爺子呢。”
白石優紀看著被人群圍在中間的瀨戶內米藏,又忍不住問江戶川亂步,“他真的是名單上的人物之一”
江戶川亂步一雙眼睛并沒有放在瀨戶內米藏的身上,只是在人群中看了兩眼,揚了揚下巴示意白石優紀看另外幾個人。“站在中間黑衣服的那個,還有右邊穿白色裙子的,她身后還有個看起來像保鏢的,那些人都是目標。”
“誒”聽到江戶川亂步的話,白石優紀很是詫異。
“所以,我們今天到這里來的主要目標并不是那位老爺子,而是沖著參加他法會的人來的”
“都已經卸任了,那位老爺子就想再安排什么也輪不到他插手,不出意外,那位老爺子是個棄子。”
所以,她和江戶川亂步的目標其實并不是瀨戶內米藏,而是那些為了他而來的人
白石優紀朝著人群中正帶笑和眾人閑聊的老爺子,對方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視,還俏皮地朝她找了眨眼睛。
法會可以說很成功,也可以說很無聊。
畢竟沒有多少人是真心為了探討研讀經典而來。
江戶川亂步聽了個開頭就犯困了,他努力支撐著自己的眼皮不要睡著,然而思緒還是順著那沉靜吟誦的聲音陷入了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