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亞伯那看起來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牢牢把住金屬棒的頂端,連拔也拔不出來的小偷憤怒到失去理智。
他從工裝褲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直接朝著握住自己金屬棒的手賬劃去。
“哇你這是在做什么啊,不要在公共場合揮舞這么危險的武器啊”
沒等他的刀落到亞伯的手上,銀白色長發的青年似乎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還有個人,他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一下子放開了握著金屬棒的手,然后看著對方又失去支撐順著慣性摔在地上。
“可、可惡”
第二擊落空,還用臉和大地親密接觸的小偷開始懷疑人生了,他一邊呸呸呸從嘴里吐出塵泥,一邊用仇恨的眼神看著身后兩個在他實施搶劫過程突然冒出來的小白臉x2,哦不是,看著安室透那深色的皮膚,他又恨恨地吐出一句小黑臉。
嚯,本來安室透還沒啥,聽到小黑臉之后徹底黑了臉。
“亞伯先生,那個人太危險了,請到這邊來,不要靠近他。”
安室透收回看著亞伯時的那一臉復雜,朝著才從地上爬起來的還有些色厲內荏的小偷露出微笑,他掰了掰手指,手握成拳頭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之后的小偷先生的慘狀簡直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唯有安好拿回了自己包包的女式感激涕零。
“謝謝,謝謝你們”
被搶了手提包的女式名叫池田小百合,是一位即使臉上出現了歲月的痕跡也不改那一身優雅風姿的貴婦人。
她本是來橫濱的旅客,正打算在商業街附近閑逛散心,結果卻沒想到被人盯上了手中的包。
包里的錢被搶走倒是無所謂,但問題是她手上的那只包,可是她的密友知名時尚品牌設計師芙莎繪親自操刀給她設計的女士手提包,全世界只此一只,這只包要是被搶走了,那就再也買不到了。
池田小百合年逾五十,笑起來時眼角有著鮮明的魚尾紋,但這也無損她笑容里的優雅溫婉,以及舉手投足間從骨子里透出的風情,也無怪乎小偷會盯著她了,畢竟這位氣質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般家庭能夠培養出來的。
“哦,不不,不用謝我,是安室先生幫了忙。”許是因為之前是位職業神父,池田小百合道謝的時候想也沒想就朝著亞伯那邊過去了,大約是因為他身上的氣質過分無害,以及臉上的笑容足夠治愈。
被池田小百合女士握住手的時候,前神父一臉自然地露出了面對著信眾時那種溫和又慈愛的表情,雙眸微微斂起,眼眸下垂,如同冬日湖面般的蔚藍色雙眸平靜地看著握著自己手的池田小百合,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彎下腰低著頭,輕聲在對方的耳邊呢喃著什么。
安室透沒有聽清楚這兩人說了些什么,只是看著在亞伯的安慰之后,池田小百合女士原本還帶了些激動的心緒很快平復下來,她再一次禮貌地向兩人道謝后離開。
“哎呀,今天真是好驚險啊”送別了池田小百合女士之后,亞伯迎著安室透看來的視線揚起了笑臉,一臉無辜地感慨道,“雖然我聽優紀小姐提到過橫濱街頭可能會比較混亂,但沒想到是這種混亂。”
光天化日之下有小偷搶劫什么的,令他大開眼界。
“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里吧,安室先生”亞伯似乎沒有發現安室透凝視著自己的表情變得越發凝重,他只是指了指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輕聲問道。
“嗯,辛苦了。”
白石優紀聽到門鈴的聲音抬起頭,一看是去學車的亞伯回來了,她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學得怎么樣,安室君是個好老師嗎”
原本只是一句普通的問話,沒想到亞伯聽到之后那輕松愉快的神色卻一下子變得萬分古怪復雜,他僵硬著點了點頭,只感慨一句,“安室先生很厲害。”,臉上卻帶了幾分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