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不同,喝醉后的反應更是各異。駱窈酒量差,但酒品還算好,頂多放飛一點好色本性,對象僅限于紀亭衍。
或是像涂涵珺直接斷片,不管出了什么糗通通扔到另一個時空,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當然,也有如同葉玲玲這般,不準確地形容就像酒壯慫人膽,趁著神經麻痹說出了自己深藏的心里話,但她睡醒之后并不覺得后悔,反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愈發上頭。
按葉玲玲自己的話說,她屬于那種不想則已,一想就會止不住念頭,走路吃飯睡覺都止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動,非要得出一個結論才肯甘心的人。
“你確定開設一檔新節目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涂涵珺最近也睡不太好,說話時還在打著哈欠。
駱窈瞧著她倆一人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哭笑不得“你倆怎么回事兒單位宿舍鬧鬼了還是大半夜結伴做賊去了”
葉玲玲用食指撐著自己的太陽穴,兩只眼睛被扯得高高吊起,眼皮像涂了膠水“我不是成宿成宿地考慮這事兒嘛,她我就不知道了,那天從你家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涂涵珺露出一副別問問就是沒事兒再問我也不會說的表情,輕咳一聲,干巴巴地將話題轉回葉玲玲身上“雖然臺里現在正處于改革期,但開辦節目這事兒可不是我們能說得上話的。”
駱窈眨眨眼,從涂涵珺臉上收回視線,想了想說“也不是不可能,你們忘了上回臺里接二連三地喊同事們和領導談話,接著就有了一系列的動作,換個角度想,是不是也說明領導們其實很愿意傾聽咱們的想法和意見”
葉玲玲那段時間出差去了,在這件事上沒有參與度,仔細問了問后,手掌托著兩邊臉說“只要我有足夠的準備說服領導”
駱窈點頭“或許你可以寫個詳細的策劃案。”
“哎對了。”涂涵珺忽然說,“文藝部那個叫錢文先的編輯好像就是這么冒出頭的,對吧窈窈”
跟劉亮幾人工作的具體情況駱窈沒和其他人細說,但涂涵珺畢竟和她走得近,多少也知道一些。
“玲玲和他的情況還是有差別的。”駱窈沒有說太多,只建議道,“不過如果真下定決心要做的話,可以先試探一下你師父或者主任的態度,以后或許會少很多不必要的隔閡跟麻煩。”
聞言,葉玲玲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隨即重重點頭“好。”
今年冬天雪下得薄,歲序更新之際,科學頻道也迎來了新變化。
梁博新升職,將手頭上的播音任務交了出去,除了特殊重大的專題,日常節目全都交由駱窈負責。
和幾所高校的合作活動進展順利,全組人開會復盤之后,決定將這種與聽眾的互動反饋到節目當中,增添了科學小實驗和知識問答的環節,并計劃聯系他們經常合作的單位和科研所,邀請一些科研人員及從業人員一同開展“科學入課堂,科學進社區”的活動。
出于私心,駱窈特別攬下了生命科學研究所的聯系工作,正兒八經地打完電話,在其他人心照不宣的調侃目光中披上外套。
何欣桐說“外面下著雪呢,其實不用特定跑一趟,回家談也是一樣的。”
駱窈一本正經道“公是公,私是私,這點還是要分清楚的。”
喬芳莞爾,難得調皮地加入他們“要不我去”
“別,不用。”駱窈伸出手在她肩膀處捏了兩下,殷勤道,“外面正下雪呢,喬喬姐你身體不好,萬一感冒了怎么辦”
言罷,駱窈繞上圍巾戴好手套,瀟瀟灑灑地揮揮手“走了哦。”
研究所的門衛認得她,看了看出入登記表上的信息,笑著說“紀工下午不在所里,估摸著上完課就回來了。”
駱窈會意地揚起唇角“謝謝您。”
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去找紀亭衍的,工作為先,駱窈按約好的時間提前到了事務辦公樓,等了五六分鐘又和人談了半個多小時,這才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紀亭衍的辦公室。
“嫂子”小王同志正忙著,聽見敲門聲抬起頭,有些驚訝地張張嘴,“您來找紀工么他今天在燕大有課,還沒回來呢。”
“我知道。”駱窈抬起手指了指里面,“可以在這兒等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