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扶蘇公子也一直致力于緩和大秦和我們六國子弟之間的矛盾,讓我們可以和平相處,共治天下,他的胸襟讓我等敬佩不已,甘愿為其驅使,甚至曾經一度放棄了我們自己的事業,放下了國仇家恨,彼時的我們,尚且還對扶蘇公子抱有希望。
以前我和羽兒去咸陽,見過扶蘇公子,也為其人格魅力所傾倒折服,自愿加入他創辦的舉賢堂,跟隨他治國理政,只待他繼承秦皇之位,便幫助他治理天下,安撫民眾,休養生息,輕徭薄賦,讓老百姓安居樂業,不再受徭役賦稅和酷法重刑之苦。
不過如此以往,時間久了,沒有人能救得了大秦,現在只要是有識之士,誰看不出來這大秦命不久矣,只要秦皇駕崩,這天下恐怕旦夕之間就會分崩離析,四分五裂,就算公子扶蘇繼位,介時也是于事無補。
大秦法律森嚴,刑法嚴苛,稍有不對,便是酷刑大律,株連連坐,犯一殺十,鬧得人人自危,整個天下的老百姓,都是畏之如虎,要不是有秦皇坐鎮,大軍鎮壓,怕是這天下早就亂了。
如今天下歸一,四海皆平,本該是一副國泰民安,國家繁榮強盛,百姓安居樂業的景象,可恨那暴君嬴政,不恤民力,不察民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征發徭役,修長城,修阿房宮,修驪山陵,百萬民夫累死餓死的不計其數,處處白骨,遍地難民,致使天下盜匪四起,民不聊生。
聽到范增這樣說,項梁微微一愣,然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開口道,“你想什么呢我幾時說過要放棄自己身上的責任和擔子了
我雖然年紀大了,可我不服輸,我自認還是能動彈一下的,我這把老骨頭可不能就這樣荒廢了,好歹還要發揮點作用,你也一樣,千萬不能認輸嘍。”
范增頗為贊同,點了點頭,可轉瞬間仿佛意識到了不對,語氣有些急促的問道,“項兄,雖說我們都已經老了,可你不會就這樣認輸吧你要把一切都丟給羽兒,放手不管了這可不是你的作風,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項兄。
“此話不假,現在該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羽兒成家,離兒也有了家室,以后他們就知道身上的擔子有多重了,責任在他們的身上啊。”項梁臉上不知是何神情,有些莫名。
可一眨眼羽兒都長這么大了,你呢看看你都老成什么樣子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們都老了啊,現在都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羽兒剛出生時那咬著手指的小兒姿態,還記得羽兒以前那稚嫩青澀的模樣,還有你這老家伙,年輕時雖然長得比我差一點,可也算得上是風流倜儻了,不知吸引了多少女子,浪蕩不羈,流連風月。
范增微微頷首,撫了撫長須,似乎是被項梁的話語給勾動了心弦,有些感同身受,也是一臉感慨道,“是啊,太快了,十幾年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如今他們都已經長大成人,羽兒身邊有了一個虞姬,離兒也馬上就要成親了,想到這一切,我就有些唏噓啊,仿佛他們牙牙學語的模樣就在眼前一般,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離兒是我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他和羽兒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讀書練武,一起玩耍,在我心里面,一直都把他們兩個當作我自己的兒子來看待,從來沒有半點偏私。
項梁看了范增一眼,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并非不高興,只是一時間有些感慨罷了,離兒大婚,我這個做師傅的自然為他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不開心呢
半晌,范增開口打破了沉默,“項兄,你的好徒弟大婚,特意邀請我們前往沛縣一敘,這是好事呀,為何你看上去好像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多年好友,范增也知曉項梁性格,知道他絕非那種多情重義之人,絕對不會因為姬離是他徒弟就對他如此厚愛,這沒道理,要不是姬離是項梁的私生子這個可能太過于荒誕無稽,范增還真有可能這么猜測,畢竟項梁對姬離太過于偏愛了。
平時可能難以察覺,但要是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一二,項梁可是還收了一個徒弟易小川,他對易小川有那么好嗎能跟項羽比嗎能跟姬離比嗎絕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