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擾您休息了。”
“沒事,”冽風擺了擺手,劃出了好幾道殘影,說罷他伸了伸懶腰,又要回去繼續睡覺。
原來他再次與凌戰夜默告別后,心中甚是不悅,本來打算直接回赫頓瑪爾,臨時又想在天界散散心,所以他就悄悄地留在了天界。
杰克特猛然松了一口氣,指派手下解除戒備,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锘。
“锘,烏恩他們”
“我知道,可”锘不爽地看向了地面“你忘了嗎,我早就失去了當天界軍人的資格。”
“可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別再和他們賭氣了”
“呵”锘像是自嘲般笑了笑,轉身走向了艦首。
杰克特在原地佇立了一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锘都是被根特拋棄的人。
“為什么不和你的伙伴一起去戰斗”
冽風問了問躺在身邊看著星空發呆的人。
“為何而戰”
“少年時,我唯一前進的動力,就是有一天能和我的三個兄弟并肩作戰。”
“后來呢什么事讓你放棄了這個想法”
“”冽風睜開了眼睛望向了星空,想起了四人第一次冒險一齊看著天空之海“人各有志終有一別能者注定孤獨分別時,大家總會有一大堆話來安慰自己,可我卻永遠都沒用放棄那個想法。”
“呵呵,你一定經常感到寂寞吧,就和所有人一樣。”
“不,”冽風的回答讓锘有些吃驚,他看向了冽風,那臉上竟毫無感情“我的心里,經常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锘猛然一驚,他一定是在說謊,他這種的人,身邊總是圍繞著形形色色的伙伴與追隨者,他怎么可能明白自己內心的感受的
“你也會感到孤獨嗎”
冽風冷冷一笑“真正的孤獨是感覺不到的,它像空氣,它像黑夜,不經意間,孤獨已經在你身邊了,可又當你在意的時候,孤獨已經變成了因思念而生的寂寞,所以真正孤獨的人,是感覺不到孤獨的。”
锘的心不知為何加速了跳動,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他分不清這感覺是憤怒還是不甘心,其中竟還混雜著一絲欣慰。
“我不懂,”锘拼命地搖了搖頭“你這種人怎么可能明白這種感覺”
“我這種人呵呵,在你看來,我是什么樣的人。”
“擁有十足的底氣,所以你很自信,擁有不離不棄的朋友,所以你很安心,擁有深愛的人,所以你很幸福”
冽風有些吃驚,此人年紀輕輕,竟如此明白人情世故,自己十八歲的時候,腦子里可分析得沒有這么透徹,可畢竟還是年輕
“你說的,我只能各承認一半。”
“一半為何你不愿承認所有”
锘竟然激動了起來,他坐起了身。
“曾經我身邊有一個亦師亦友的人,年長我很多,卻奇跡般地明白我心里所有的憤怒與不甘。”
“”
“后來我才發現,失去他的每一天,我都很孤獨”
“你的那三個兄弟呢你身邊的那些動人的女劍士呢你那名震四海的四劍圣師傅呢他們在你身邊,你怎么可能會孤獨”
冽風輕輕搖了搖頭“就算再怎么欺騙我自己,夜深人靜時候,我的心依舊會回到冰點,我很憤怒,憤怒到窒息,我想逃避一切,可我不可能這樣做,因為他拼死向我證明了一件事人間還是有值得為之戰斗的事物。”
“我不懂我不明白”锘甚至站了起來“既然你最重要的人都離開了還有什么事物值得你為之戰斗”
“后來的那些事,那些人,根本不足以讓我體會到他所說的那美好,可我后來逐漸發現了一個技巧”冽風也緩緩起了身,站在了峭壁一般的艦首上“如果將那些難以觸動我心的事物慢慢積攢起來,一個一個小心拼湊起來,我的心里,就終于能體會到他所說的美好與悸動。三個兄弟不能讓我感到安心,我就再去結交其他兄弟,一件事成功的事不能讓我感到自滿,我就再去做一些更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