锘有些驚訝,白發蒼蒼的鷹眼杰克特,身穿根特海軍大將軍制服,胸口佩戴著曾將獲得的所有勛章。
“杰克特艦長,終于要開始了嗎”
杰克特苦笑一聲“上次離開她,還是去皇家審判庭接你回家,轉眼你都長這么高了,這次,我還是來”
“艦長,”锘知道了杰克特的來意,他看向了桌面“親口下命令讓自己的好友去送死,看著陪伴自己的家伙,因為自己的指令而葬身火海,你比我更懂這種心痛的感覺吧。”
杰克特點了點頭“我一直都相信著,你這孩子不是一般機械師,我更知道,是那些機器人替鎢和水銀陪你長大的,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你的親人。”
“艦長”
“锘”面對軟弱的锘,杰克特發了怒“為了天界的短暫和平,根特幾乎每個人都失去了親人,天界在戰火中燃燒了五十多年,依然還會有人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因為所有人相信著真正的和平會終將降臨,所有人為了這個理想奮斗了一生,你身為根特的軍”
憤怒的杰克特戛然而止,露出了異常心痛的表情,他忘了,锘早就不是根特軍人了,甚至連根特人都不是。
“根特早就把我拋棄了。”
“可我和他們都沒有拋棄你即使到了這最后一刻,艾麗卡依然還在期待著你能出現在蒼穹貴族號上”
“陪著我長大的那些小家伙,不能死在安徒恩攻堅戰里,”锘的決心更加地堅定“艦隊在等著你,杰克特艦長。”
聽著锘絕情的話,杰克特露出锘從未見過的悲痛表情“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曾經有一個兒子,他跟著我出海的時候,被襲來的炮彈炸死,那天他才十歲。锘,你是根特最強的一張王牌,我一直以來,都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一樣看待,難道這也算不上什么”
锘的雙眸猛然顫抖了起來,可他還是咬牙無情地說“抱歉,它們不能為安徒恩死掉。”
正因為杰克特一直說锘是根特最后一張王牌,锘才苦苦堅持,忍受著最在乎的朋友和女孩在前線戰斗,他必須全力為盧克做準備。
杰克特絕望地與他告了別“替我照顧好奮進號,我杰克特對不起她,我必須離她而去了。”
當天夜里
一位年過六旬的紅酒商人整理著賬務,他忽然在某張清單停了下來,昨日,他們家竟售出了一千箱紅酒,即使是貴族也從未有過這么多的需求,讓他感到有些奇怪“女兒啊,這是哪個家族買了一千箱紅酒啊。”
“不知道。”
“不知道”年老商人納了悶,甚至有些生氣“是你當面交的貨,你怎么會不知道”
“哎呀,我真的不知道,”女兒進了他的房間“一位身穿白色軍裝的軍官訂購的,我還從沒見過那種顏色的軍裝,他還說不能告訴我他是什么人,不會是什么壞人吧”
老商人猛然渾身一顫,嘴里似有似無地念叨著什么。
“父親”
他顫抖地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失了魂一般向他的收藏柜走去。
玻璃柜內,擺設著三十余艘艦船的模型,他伸手摸向了一枚船錨外觀的勛章,那是他曾經獲得的皇家海軍一級水兵勛章。
“父親,你又想你的戰友們了嗎”
“女兒,白色的軍裝”老人幾乎熱淚盈眶,他顫抖地說“白色軍裝是皇家海軍的軍裝啊”
“皇家海軍也有軍裝不是都是一些水手嗎”
“真正的皇家海軍重建了,”老人連連點頭“一千箱紅酒,規模不小啊”
“可是父親,皇家海軍和紅酒又有什么關系”
他微笑著回憶起了往事“每當到了巨浪滔天、電閃雷鳴的夜里,這一杯香甜的東西,總會幫助我安心入眠,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回到了你母親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