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福和胡氏的哀嚎聲突然停了下來,獄卒打開了鎖鏈,又將夫妻二人帶到了刑部大堂。
曹金也被獄卒從地上拉了起來。
曹福嚇得連哭帶喊,自己明明全都交代了,怎么還不放過他
到了大堂,只見大堂里也是夫妻二人和一個小女孩。
而跟著他們來刑部看熱鬧的百姓也有很多,吳霖聽說刑部衙門外圍了不少人,便讓手下的小吏將百姓放了進來。
這些民眾看慣了曹家的熱鬧,耳朵豎起來聽里面的動靜,原來全指著誠意伯府吃喝拉撒的曹家,報應終于來了
跪在那里告狀的夫妻倆見到曹福和胡氏,想要沖上去撕扯,卻被小吏攔住了。
吳霖坐在上首,仔細看著底下的苦主和曹福等人。
“大人我婆母就是他們害的”婦人指著曹福和胡氏喊道,“我婆母托夢來說,就是因為看到曹忻和翠柳鬼鬼祟祟逃離誠意伯府,回家之后不久,她就被曹家的人下藥害了”
男人也跟著喊道“是啊我們一家三口這幾日都做同樣的夢,我娘對我們三口說的話一模一樣”
跪在婦人和男子中間的小女孩臉色蒼白,她縮著頭跪在那里,因為她從沒來過這種地方,更沒有見過像吳霖這樣的大官。
不待吳霖說話,曹福和胡氏早就變了臉色,誠意伯府的那個婆子,早就被他們忘在了腦后,現在居然也被翻出來了。
曹金出聲喊道“托夢的話根本就不能當做證詞”
底下看熱鬧的民眾紛紛低語,雖然托夢不能當做證詞,但是十有就是真的,他們當中有不少人就有過這樣的經歷
民眾低聲議論,有人覺得曹金說的有理,但是情感上又希望尚書大人能對托夢一說認真對待,畢竟關系到一條人命。
曹福和胡氏聽兒子擲地有聲,也
出言附和,并污蔑這家人就是為了誣陷他們,想要訛些銀子罷了。
吳霖沒有說話,將曹家和苦主的神態動作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更是有了初步的判斷。
曹家三口大呼冤枉,因為之前婆子的家人,都認為她是因為伯府被抄家、主子被砍頭,回來被嚇得一病不起。
沒有人會想到,是因為婆子看到曹忻和翠柳偷盜,才被曹家人滅了口。
曹家一家三口矢口否認,而婆子的兒子兒媳也不能有力的證據,只有小女孩說,她祖母病故的前,胡氏和曹忻去過他們家。
當時父母都在外面做事,只有她和祖母在家。
至于她們母女倆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小女孩也不知道。
吳霖皺眉,沒有人證物證,只憑著托夢一說,是沒有辦法給人定罪的。
大堂里是夫妻二人的哭喊聲,哀求吳霖給他們的母親做主,而曹福和胡氏又哭喊愿望,正當案子陷入僵局的時候,小女孩突然倒在了地上。
小女孩口吐白沫,全身不受控制地抖動,兩只眼睛也只有眼白,夫妻倆人連忙將小女孩扶起來,又是喊名字又是掐人中。
吳霖站起身來,看到小女孩這個模樣,連忙叫刑部的仵作來看一看,仵作也會些醫術,沒等仵作把脈,小女孩又恢復正常,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著曹福一家。
“還我命來”
聲音嚇了在場眾人一跳,而小女孩的父母更是癱坐在地上。
小女孩的聲音與剛才的說話聲完全不同,活像一個老婦人的口吻,而她的父母聽出來,這個聲音就是他們的母親。
男人哭嚎著喊娘,婦人也跟著喊婆母。
民眾嘩然,有人大喊這是鬼上身了
小女孩的祖母要借孫女的身子訴說冤情
有人害怕要走,有人捂住眼睛又滿臉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