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來活動一下,或者需要下床拿個東西,江獻立馬火急火燎過來制止,把他按回床上。
晚上十點,江獻準時來到床邊收繳手機,第二天起床再還給他。
傅博淵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抖體質,被江獻這樣管著,他都甘之如飴。
徹底沒救了。
恰好醫生們過來查房,按照規定家屬不能留在病房,所以江獻提前到了走廊。
主任詢問幾句后,帶著其他醫生很快離開,唯獨一個比較年輕的醫生留了下來。
傅博淵覺得這個人也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到底在哪里見過。
童遠深吸一口氣,實在憋不住了“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傅博淵不太理解“什么”
童遠掏出手機放在他面前,情緒略顯激動“你管管江獻吧,我真服了,一天能給我發八百條消息。醫院來電是黑無常,他是白無常,都是來索我命的。”
手機上是熟悉的蠟筆小新頭像,江獻和這個人的聊天畫風,和自己完全不同。
傅博淵情況到底怎么樣
我看他腰纏了那么多繃帶,得多大的傷口啊
是不是不光有外傷,內臟也出了問題
狗東西怎么不回我
哥,回我一句,算我求你。
不會檢查出太多問題,你怕我承受不住所以不說
算了,不管他有多嚴重我都承受得了,大不了我養他下半輩子。
原來在背后這么擔心,表面上還要強裝鎮定。
傅博淵努力克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想起剛認識江獻那會兒,對方提過有個發小,他懷疑地說“你就是那個干爹”
童遠一怔,受寵若驚道“您倒是不用這么客氣”
傅博淵笑笑“你是江獻的發小嗎,他之前跟我說過。”
童遠收起手機“我馬上單方面跟他絕交了。”他看看時間,臨走時收起開玩笑的語氣,嚴肅而認真,補充道,“雖然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考慮,我也尊重病人的隱私,但也不要讓他太擔心了。我認識他十幾年,真沒見過他這樣。”
傅博淵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慢悠悠吃完飯,都沒等到江獻回來。難得不用一直窩在床上,可以下床自由活動一會兒。
最近南城的天氣很不錯,雖然氣溫依舊偏低,但每天都能見到太陽。
傅博淵先去了躺衛生間,出來后站在窗邊,溫熱的陽光照在身上,暖和又舒服。
剛想展開雙臂活動一下肩頸,身后的門“咔噠”響了一聲。
他立刻進入重傷狀態,順勢扶著墻彎下腰。
江獻皺著眉走過來,熟練地攬過他的胳膊“你怎么一個人下來了”
傅博淵把胳膊抽出來,繞過他的后頸,搭在了肩膀上“這樣舒服點兒。想去衛生間,走到這兒傷口又開始疼,站著歇一會兒。”
“我送你過去。”
這個姿勢江獻右手被卡著,十分別扭而且使不上力,干脆從他的腰后穿過。
怕碰到傷口,往下就要扶屁股了,不太合適,只能往上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