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獻下午劇本圍讀時,隨意地套了件黑色毛衣,但晚上和投資方吃飯自然還是要隆重些。
來邀請他的人原話是,今晚請客的張端是這部戲的第二大投資人。
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告訴他態度得好些,不能輕易得罪這位張總。
平常的廣告或者雜志那樣的個人資源,只要摻和進這種事,他向來都是恕不奉陪的態度。但現在面臨的是一整個劇組那么多人的心血,不能被他一個人攪和了。
身處于娛樂圈,某些事情確實無可避免。
江獻深諳其中的道理,換了件寬松版型的紺色風衣。
綁著粉色御守的挎包不太適合那種場合,所以被留在了房間里。
飯局定在另一個酒店,距離并不遠。
江獻估計著時間,提前半小時出發。
雙手插在兜里等待著電梯,眼睛卻緊盯著那個圖標。
電梯到達十六樓時,閃動的箭頭停滯了一會兒。
江獻深吸一口氣,祈求別遇到傅博淵。昨晚那個夢里的某些片段,還殘存在腦子里揮之不去。
“叮”一聲,電梯門向兩邊打開。
看見傅博淵站在里面時,江獻有點絕望。
對方身上還穿著下午的毛衣,大v領的設計,顯得脖頸處的線條更加修長好看。不過整體多了個和自己同款的挎包,上面掛著的是熟悉的粉色御守。
江獻眼睛微微瞪大了些,硬著頭皮走進去,背對著站在他的對角線處。
電梯門剛一關上,對方猛地湊近他身后。
傅博淵刻意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哥,你站那么遠干什么”
江獻被對方靠近時撲來的一小陣風,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移話題“我記得只有兩個粉色御守,怎么另一個到你那兒了”
傅博淵手里擺弄著御守,回答道“我跟她做了筆交易。”他雖然和江獻拉近了距離,但并沒有任何讓人反感的肢體接觸,“哥怎么沒背包”
“我去那個飯局不合適。”江獻壓根不敢亂動,更不敢回頭看對方,心猿意馬地問,“你要去哪兒”
傅博淵的狀態卻很自然“我也去飯局。”
江獻回憶剛剛看到他的打扮,判斷多半是和朋友出去吃飯,便沒多問。
出了酒店大廳后就跟傅博淵道了別,坐上了門口來接他的車。
十幾分鐘后,車停在了餐廳門口。
他長腿一邁下了車,左右看了幾眼。
餐廳外觀裝潢并不奢華,簡單低調卻很有梧城獨特的韻味。
余光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江獻扭頭望過去,傅博淵也剛從車上下來,正往自己這邊走。
江獻疑惑地多看了幾眼,但礙于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沒多猶豫進了餐廳。
他跟隨著指引走到包廂外,傅博淵竟然也跟了過來。
“投資方也約了你嗎”江獻語氣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受邀的只有自己,路上一直擔心會不會是鴻門宴。
可傅博淵一出現,心里頓時踏實了許多。
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這份安全感的來源,到底是因為遇到了熟人,還是因為對方是傅博淵。
傅博淵捏著御守,靠在墻上說“我好歹是跟你同番位的男主。”他語氣又摻了些委屈,“怎么就不能被邀請和投資方一起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