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淵輕笑一聲,把他抱得更緊,低頭在他眉間印下一個吻“晚安。”
在傅博淵懷里,江獻入睡得很快。
一夜無夢,第二天起床時精神都格外充足。
因為出發的早,恰好錯過早高峰,他們提前到了醫院取到所有報告。
非常順利地辦理了入院手續。
腺體科的住院部環境很好,規章制度也很規范。
因為患者多為oga,病房里的陪護人員嚴格來說不能有aha同住。
但是因為江獻情況特殊,父母親人都無法前來照顧,傅博淵提前聯系了童遠,讓他幫忙安排了單人病房。
剛把東西放進病房,江獻還在跟傅博淵聊天,門就被敲響。
他扭頭看過去,是個穿白大褂的年輕男生,看起來和傅博淵差不多大。
“我是童遠哥的師弟,也是您的管床醫生,我姓王。”男生沖他們點點頭,“你們來一趟辦公室吧,因為需要術前談話。”
江獻“嗯”了一聲,傅博淵也把衣服暫時放回行李箱,一起跟了過去。
感覺到江獻還是有些緊張,傅博淵抬起胳膊在他手臂上揉了揉。
王醫生拿出幾張單子一一解說“手術是童遠哥主刀,他經驗很豐富,你們不用擔心。但是任何手術不管大小都有風險存在。”他拿出彩超單,“目前各個檢查都表明這個結節是良性,但術中取出結節后我們還會做一個快速病理,是良性就沒關系,但也不排除惡性的可能,因為存在過這種情況,所以提前說明。惡性的話就需要切除腺體,后續安排進一步治療。”
江獻聽得攥緊了傅博淵的手,對方安撫地拍拍他的后背。
王醫生繼續讓他簽下一個單子,說“這個手術是全麻,所以麻醉風險也要知曉。”又轉向傅博淵問,“您是患者的aha”
傅博淵點點頭說“是的。”
王醫生思考幾秒開口“因為事關oga的腺體,所以這種手術都需要家屬來簽字。aha的話,要么就是已經永久標記,需要去做一個檢查證明,要么就是已經合法登記的伴侶,才可以簽這個字。”
江獻一愣,懵懵地回頭去看傅博淵,對方也有些無措。
兩個人明顯都忘了這一茬。
王醫生看他們的表情就了然,又問“那患者有沒有其他家屬可以來簽字”
傅博淵開口回答說“可不可以等我們商量一下這件事”
醫生非常體貼地同意了“你們想好再來,不過最遲明天,要安排手術的。”
兩人又回到病房,江獻沒想到在這一環節被難住。
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了永久標記注入的那么多信息素。
偷偷瞄了一眼傅博淵,卻發現對方正直直盯著自己。
江獻被那目光燙得嚇了一跳,趕緊收回視線,心虛不已。
如果對方真的沒準備好,他也不想用這件事,來強迫甚至綁架傅博淵跟自己結婚。
病房里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傅博淵深吸一口氣,江獻知道他要開始說話了,緊張值達到了這兩天的最頂峰,心都快停止跳動。
“我知道這樣倉促又奇怪,而且有種被迫做出選擇的感覺。”傅博淵凸起的喉結滾動,“但我還是要問,哥,你愿意嗎”
“跟我結婚。”
江獻瞪大眼睛猛地望向他,明明傅博淵也聽到了術中那么多風險,甚至還有切除腺體的可能性,但依舊
江獻聲音都在顫抖“這算求婚嗎”
傅博淵卻搖搖頭“不算。”
江獻的感動戛然而止
傅博淵看他頓了一下,覺得有點兒可愛,解釋說“小時候好歹還送了罐螢火蟲,現在空手,怎么能算求婚”
傅博淵的表情和語氣,讓他想起十年前那個小孩兒,在悶熱離別的夏夜,湊到他耳邊說要娶他。
一如既往的熱烈真誠。
在這件事上,十一歲的傅博淵和二十三歲的傅博淵一樣,從來不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