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心跳過快,護士還特意過來看了一眼。
江獻嘴唇太干,對傅博淵說“我想喝水。”
護士剛要走,又轉身說“現在暫時不能喝水吃東西,下午才可以,而且最好喝點粥。”
傅博淵看他唇部干得都有些起皮,又去護士站要了幾根棉簽。
沾了些溫水,在江獻唇上輕輕潤著。
麻醉藥效還沒那么快完全消退,江獻醒了一會兒又睡過去。
再次醒來時,才感覺頭腦徹底清醒了。
那些肚子上手臂上的儀器也都取掉,江獻被傅博淵扶著坐起來,準備吃飯。
床尾有可以折疊的床上桌,江獻看傅博淵拿了保溫桶過來。
一打開蓋子,濃郁的南瓜香充斥著整個病房,把難聞的消毒水味兒都蓋過了。
江獻喝了一口,南瓜被煮得十分綿軟,入口即化。
甜度也把握得恰到好處,而且那種甜味不是糖,是南瓜里自然透出來的甜味。
應該是熬煮了很久,才會這么好吃。
“這不是點的外賣吧”江獻連著喝了好幾口,才分的出嘴問。
之前不止傅博淵,他自己不舒服時,也點過很多家南瓜粥,但都沒有這次的好喝。
傅博淵如實回答“是我媽煮的。”
“咳”
江獻剛喝了一口要咽下去,被他這一句話嗆得咽進了氣管,猛地咳了幾下。
動作幅度太大,一直沒有感覺的后頸,這會兒才感覺到些微疼痛。
江獻咳得雙眼泛紅,接過傅博淵遞來的紙擦了擦,往門外看了幾眼,問“叔叔阿姨來看過我”
“我一開始沒同意他們來。”傅博淵覺得這件事要先解釋清楚,畢竟沒得到江獻的同意,怕對方依舊不想和長輩接觸,“但是后來說給你送飯,我怕外賣不干凈,你又剛做完手術,抵抗力比較差。”
傅博淵緊張地看著江獻的臉色,絮絮叨叨地解釋“你睡著的時候來的,所以不用擔心太多。”
江獻聽他說著話,自己默默地繼續喝粥。
自己甚至沒有見過兩位長輩,對方卻費心費力,特意煮了粥送過來。
還貼心地照顧到自己敏感的心思,都沒有等自己醒來就離開了。
他可算是懂了,傅博淵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分寸感,是從哪里來的。
傅博淵看他眼神空洞,說“如果你介意,我可以”
話還沒說完,江獻趕緊開口“不介意”
他吞咽著口水,嘴里南瓜粥的香甜還沒完全分解,說“等我出院,想找個合適的時間跟叔叔阿姨見一面。”
傅博淵剛還盛滿擔憂的眼睛,瞬間清亮起來。
他之前還在犯愁這件事,沒想到江獻竟然主動提到了。
江獻把蓋子合上,問“你剛要發什么微博”
傅博淵跟他解釋了民政局被拍的事情。
江獻漱了漱口,剛剛咳得傷口有些疼,就又側著躺下去。
側躺玩手機對眼睛很不好,江獻說“你拿著幫我發吧。”
傅博淵并沒有立刻去拿手機,而是收拾好桌面,又把桌子架回床尾,還去洗了保溫桶。
江獻看他來回幾趟忙碌著,突然覺得自己當時陪床照顧人,似乎有些太敷衍。
相比起來,傅博淵簡直賢惠得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