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處別出心裁地別了一枝玫瑰。
江獻覺得熱,收回打量的視線,不再繼續往下看。他也不明白對方為什么突然來自己的化妝間。
倒是傅博淵先開口打破僵局“天氣太熱,我買了飲料解暑,每個人都有,大家自取。”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沒敢輕舉妄動,都是圈內個頂個的聰明人,也對這倆人之間劍拔弩張的關系早有耳聞。
詭異的沉默在化妝間內蔓延,傅博淵拿了一杯檸檬水,徑直走向江獻“你好,我是傅博淵,這里不太方便,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江獻起身往前一步,兩人之間縮小的距離,反而把身高差距襯托得更加明顯。
他頓時有些氣虛,目光飄忽又迅速拉回,梗著脖子語氣十分不善“你不是借了秦導的那部戲嗎”
堆積已久的煩悶,似乎在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消散殆盡,甚至有些微妙的痛快。
傅博淵眉梢一動,沒想到對方這么直白。他轉身吩咐幾句,讓工作人員都先出去。
把檸檬水放在桌上,傅博淵情緒穩定,語氣平和“我今天來也是想解釋這件事,順便道歉。當時我并不知道已經定了您主演。是我的團隊安排欠妥,我可以做出補償。”
這一長串話讓江獻的眉頭愈發緊蹙,他并不覺得被冒犯,反而被對方說話間呼出的灼熱氣息撲得有些暈眩。
吸吸鼻子,從傅博淵身上傳來的香水味兒更加濃郁,是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醇厚酒香。
江獻覺得這人好騷包,還沒上場就噴這么濃的香水。
化妝間空氣流通不暢,似乎越來越熱,他有些站不穩,下意識后退幾步深呼吸,扶住身后的椅子。
可全身的力氣仿佛全都被抽干了,手一滑,他直直往后倒去,慌亂間本能促使他抓住前面人的衣服。
襯衫扣子被他拽散,落在地上啪嗒響了幾聲,那支玫瑰也被拽得七零八落,花瓣掉了一地。
江獻以為自己要頭著地,摔個腦袋開花,下一秒卻被摟進了溫熱的懷抱,貼著的胸膛也在劇烈起伏。
整個人像被那股味道全部裹挾住,根本無法呼吸,又像踏在云端,近乎醉酒般眩暈。
他發現靠近傅博淵,自己反而沒有那么難受。于是忍不住地越湊越近,滾燙的呼吸全都打在面前裸露鼓脹的胸肌上。
外面的人聽到動靜以為他們打起來了,楊路手忙腳亂地推門而入。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兩位影帝衣衫不整氣喘吁吁地抱在一起的畫面。
確實是在“打架”,打了好像也沒完全打。
楊路瞪圓了眼睛,慌慌張張跑過去“哥,你怎么樣了”
傅博淵不太自然地躲避懷里人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玫瑰被捏碎流了汁,他聞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嗓音有些沙啞地問“”他怎么了
楊路嘴比腦子快“好像是發情期到了。”
傅博淵愣在原地,感覺胸前被什么擦過,由脊背泛起一股酥麻,手霎時一松。剛剛江獻臉上的紅仿佛全都蔓延到了他身上。
江獻沒了支撐的力量,“撲通”一下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疼得頓時清醒,咬著牙說“傅博淵,我c你”
楊路嚇得趕緊去扶,嘴上喊著工作人員幫忙,把江獻送到了其他房間。
其他人也都開始干自己的工作,就傅博淵還穿著被拽壞的襯衫站在一邊。
內心不知道怎么翻江倒海,但外表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得體高貴的樣子。
桌上的手機又開始震動,他下意識看過去,“干爹”兩個字在屏幕上跳動。
正在收拾桌面的化妝師隨口說道“好像是江先生的手機”她格外識趣說,“傅先生,要不您先幫他收起來”
傅博淵
手機還在不斷震動,對方沒打通又開始發短信。
干爹我錯了,別拉黑我。
干爹你反應怎么這么大
干爹不會真的準備勾引傅博淵吧
傅博淵再次震驚,這明明就是發現奸情在質問的語氣
難怪剛剛江獻離自己那么近,還還主動往他懷里撲。
但自己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不會做這種有傷風化、敗壞名聲的事情。
他出于剛剛把人摔了的愧疚,還是把對方的手機收了起來。
江獻當晚由于身體原因沒能出席頒獎禮。
抑制劑的副作用讓他有些迷糊昏沉,電視里舞臺上燈光閃爍熱鬧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