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心里不安。因為不知道皇帝對林璟說的話是什么看法,為了保護兒子,他只能咬定林璟說的話是胡話。
“陛下,犬子有癔病胡言亂語,他說的話聽信不得”
皇帝頓時不悅,臉色微沉,目光不善地盯著林淼。開口說道“朕不認為他有癔病。”
無論如何,必須要坐實林璟得神仙保佑,而他就是神仙這件事。
林淼心里慌死了,完全猜不到皇帝的心思。
皇帝忽然回到剛才的話題,對林淼說“林卿家還沒回答朕,去年發生的事情。”
林淼呼吸一頓,閉上了眼睛。沉聲說“犬子三年前得知璐州大旱了幾年這件事后,的確說過璐州未來可能會下暴雨鬧水災的胡話”
皇帝眼睛亮了,雙手興奮的抓著衣料。
想起什么事,皇帝突然激動的伸出手怕了拍書案。
林淼嚇了一跳,雙腿立馬發軟,險些跪下來。
皇帝一臉興奮,語氣歡喜地說“朕記得去年陽州那邊送了一批救災物資到璐州”
璐州連下了半個月的雨后,開始出現水災,當地官員才意識到嚴重性,趕緊上報朝廷。在朝廷派官員帶著救災物資趕到璐州之前,聽說陽州那邊先送來了一批救災物資。多虧那批救災物資,讓璐州百姓撐到了朝廷派人來賑濟。因為這件事,皇帝把林淼這個陽州太守調到了京城。
現在,皇帝一下子全明白了
林淼目光驚悚地看著皇帝,不知道皇帝為什么會這么激動亢奮。
皇帝樂呵呵的對林淼說“林卿家回去吧。”
林淼目光怪異地看著皇帝,心里為大周的將來擔憂,忍不住說“陛下是否需要傳醫官”
皇帝搖頭,含笑著說“朕與林卿家的談話,莫要說出去。回家后,更不要跟令郎提起朕跟你的談話”
林淼感覺莫名其妙,連忙點頭,離開了御書房。
這一下午,皇帝興奮雀躍,靜不下心處理政務。
到了半夜子時,皇帝還沒休息。他讓宮人去把韓宰相跟司天監叫進宮里。
韓宰相睡得正香,突然被叫醒,聽說皇帝派來使者讓他進宮,立馬提心吊膽,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匆忙換好衣服,趕去皇宮。
司天監的心情跟韓宰相一樣,嫌坐轎子太慢,直接跑去皇宮。一把年紀了,跑起來身如疾風,完全不輸年輕人。讓路人目瞪口呆。
路邊擺夜市的小販指著司天監的背影,驚嘆道“就這速度,吃屎都趕得上熱乎的”
另一位小販說“剛才好像跑過去一位官員”
“莫非出大事了”有人疑惑。
“肯定是發生大事了那位官員奔的是皇宮的方向”說話的時候,這位小販趕緊收攤準備回家。
其他人也沒心情賣貨了,個個收攤回家。
司天監比韓宰相來得早,累得跟狗似的,倚靠著石柱,張嘴吐舌頭,不停地在喘氣。
晚上是殿前都副指揮使上班,他對司天監說“待韓相來了,你二人一同進去。”
司天監出來得急,沒帶手絹,只能用衣袖擦汗。
一刻鐘后,韓宰相出現了。
見到司天監,韓宰相忽然臉色不太好。隱約猜到皇帝為什么半夜把他們叫進宮里。
“韓相,陛下讓我們進去。”司天監已經緩過來了。
韓宰相面無表情的點頭,與司天監一同進去。
一路走到寢殿,韓宰相與司天監隔著屏風,向里面行禮“陛下”
“二位卿家進來吧。”
兩人繞過屏風,走進去。
皇帝半坐在榻上,發現韓宰相面色不悅,張嘴說道“打擾二位卿家休息,你們可是怪朕”
韓宰相皮笑肉不笑地回應“不敢”
司天監低頭說“豈敢怪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臣進宮,有何要事”
皇帝面色認真地言道“朕今日頭腦脹痛過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記起了以前時常去林郎君的夢里找他閑聊。”
韓宰相
司天監
韓宰相深呼吸,手捏成拳頭。陛下想當神仙想瘋了吧大半夜的說什么夢話
見這兩人一臉不信,皇帝又說道“明日朕會讓林郎君入宮,對他證實朕的身份。二位卿家回去休息吧朕乏了。”
說完,皇帝躺下蓋好被子,閉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