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瑒一臉疑惑地問“定原公主從未聽說過”
對方笑著回答“林二郎不知道很正常。這是遼國宗室才知道的事情。定原公主是太宗的胞妹,在大遼南下取中原時失散。太宗駕崩前,都沒有尋回定原公主。小人深夜前來打擾林二郎,就是為了求證這件事。”
林瑒茫然地問“定原公主與我有何關系我并不認識”
對方環顧屋里,沒發現拿把傘跟水壺,出聲問道“林二郎為何會背著一把傘身上的水壺從何而來”
林瑒皺著眉頭回答“天有不測風云,出門在外帶把傘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為何你們人人都會問我這個問題至于水壺,那是家妣的遺物。母親離開后,我思念她,便將她生前喜歡的水壺帶在身上。如同她還在陪伴著我。”
聽完此話,來人若有所思,緩緩說道“不知令慈是何身份有何特別之處”
林瑒不答反問“你為何要打聽家妣的事情難道你懷疑家妣與定原公主有關系這不可能家妣乃周人絕不會是遼人”
來人低聲言道“林二郎冷靜。小人并沒有說令慈是定原公主。定原公主肯定早就不在了,不知當年她流落民間后,是否跟隨周人南下。而后在周國嫁人生子”
林瑒拿起了放在床榻內側的水壺,盯著水壺說“你的意思是,懷疑家妣是定原公主的后代這怎么可能你憑何如此猜測”
來人指著林瑒手里拿的水壺說“這水壺上的花紋,是大遼改國號前,宗室才能使用的族徽。知道的人并不多。”
聞言,林瑒一臉震驚,不敢置信。他抬頭瞪著對方,立刻反駁道“你在騙我”
來人卻笑著說“林二郎若是不信,到了上京,可以進宮了解大遼的宗室底蘊。”
林瑒愣住了,握著水壺的手,開始發抖。
來人瞇著眼睛,繼續言道“這畫有大遼舊時宗室族徽的水壺,不知令慈從何處得來”
林瑒僵著臉,吶吶地說“母親說,那是外祖母留給她的不,這東西證明不了什么。也許是外祖母從別處得來的”
來人越發確定林瑒就是定原公主的后代。他往前走了兩步,湊近榻邊,低聲說“除此之外,令慈生前可有其他東西,上面有相關的花紋”
不知道這話令林瑒想起了什么事,他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手抖得越發厲害,都抓不住水壺了。水壺掉到了被子上,往下滾。
在水壺即將掉到地上前,來人彎下腰快速伸手抓住水壺。拿在手里,仔細觀察。
這水壺,用了很多年。花紋已經不清晰了。
來人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打開遞給林瑒,對他說“林二郎看看這圖上的樣式。”
林瑒僵著臉,抬頭看向對方。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這張紙。
看清楚紙上畫的圖式,林瑒似乎被嚇到了,立馬把這張紙丟開,快速縮進角落里。
他猛地搖頭,驚恐地說“不、不可能母親身上不可能留著遼人的血我也不可能是遼人的后代”
來人見林瑒一副不肯接受現實的模樣,嘆氣道“這就是事實,哪怕林二郎不肯接受,也改變不了現實。”
林瑒眼睛發紅,一副要哭的模樣,目光兇狠地瞪著對方,低聲罵道“我不信你們在騙我我母親不可能是遼人的后代我也不會是遼人的后代我曾答應過陛下,將來要收復中原,怎么會如此”
來人想笑,卻忍住了。無情地打擊林瑒的夢想。
“林二郎身上流著定原公主的血,難道真的要幫周人打遼人若定原公主與令慈泉下有知,定會罵你大逆不道。”
林瑒的淚水潸然落下,怔怔的看著對方,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來人彎下腰,想上榻安慰林瑒。
誰知,林瑒的反應很激動,沖對方蹬腿,使勁踢。
來人沒想到會被林瑒揍,捂著臉,連忙后退幾步,趕緊說道“小人知道此事令林二郎十分震驚,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請林二郎不要聲張此事一旦傳出去,你只怕是回不了周國了。大周皇帝若是知道你身上流著遼人的血,怎么還會讓你留在大周太子身邊,將來怎還會重用你林家若是知道你身上流著一半遼人的血,定會將你逐出家門所以,此事不能傳出去萬萬不可讓其他人知曉”
林瑒臉色蒼白,如同天塌下來般,崩潰至極。他忽的彎下腰,拉開被子,鉆進去埋頭痛哭流涕。
嗚嗚的哭聲從被子里傳來,來人站在榻邊看了一會兒,彎腰撿起被林瑒丟的那張紙,把這張紙疊好放回懷里。然后將水壺放下,出聲說“林二郎好好休息,小人先離開了。若是林二郎需要小人,可以點一道名為招三寶的菜。小人便會來見林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