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塵那隱于袖中的手,不由微微握成了拳。他也垂眸深思,卻高齡始知情滋味,根本不懂剛開始時更該給對方多些自由空間
很快,一行人到達吏部。
原本白翛然是覺得他有東宮腰牌,說替太子辦差直接調閱檔案就好。
戚無塵卻還多了心眼兒,對他道“你才到東宮,即使有腰牌也難免被盤問,反倒不如由我出面更便捷。”
這就是要帶他刷臉了。
白翛然想想,也行。反正戚無塵是太子伴讀,在京官們的眼中,那就是妥妥的太子黨,由他出面確實是要比自己省好多事,便點了點頭,終于對戚無塵說了兩個字“有勞。”
戚無塵嗯一聲,卻不動聲色連著看了白翛然好幾眼,又在臨進吏部大門前,突然回過頭,壓低聲音對白翛然道“別咬嘴唇了,再破可如何是好”
白翛然的臉騰地就燒了起來,想也沒想就懟了回去“不要你管”
戚無塵便笑了。
白翛然卻感覺嘴唇這個詞,最近都會成為他的禁忌了。
戚無塵眸中含笑,走吏部的大門。
吏部官員一見是他,立刻笑著將他們一行人迎了進去。看得出來,戚無塵雖然還未入仕,但朝中官員竟然大多都認得他,這份謀劃不論是從東宮還是從定波候府而出,那為他鋪路的人可謂是極其精心了。
戚無塵只道太子讓查官員檔案,吏部的人便立刻帶他們去了檔案庫。
白翛然雖然全程甩手掌柜,但從旁觀戚無塵行事,倒也能領悟不少門道。就比如,和官場上的人打交道,話越精簡越好。因為大家都是人精,多說容易橫生枝節,反而不美。
進了檔案庫之后,吏部的人想陪著,戚無塵自袖中拿出一個荷包遞給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卻壓低聲音對官員道“太子的意思,此事不宜聲張。”
那吏部官員立刻會心一笑,飛快收起荷包,就點頭哈腰道“下官明白,明白了下官這便替郎君去把風,保證連只蒼蠅也不讓它進與北相對來”他說完就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門外紅甲侍衛早已站成了一排,守著門口,那官員也就在門口守著,沒有走開。
檔案庫內,戚無塵盯著房門關上后,才走到白翛然身側,指著眼前數排高大的木架道“咱們一人一邊,比比看誰先找到可好”
白翛然皺眉,道“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可比的”說完就自覺選了一側區域翻找起來。
戚無塵又被他懟了,卻也不見生氣,反而眼中笑意更深。
之后,兩人一人負責一邊的書架,飛快翻找,很快戚無塵便叫白翛然過去“然然來,在這里。”
這一句然然,戚無塵叫得別提多順口了。
白翛然反而覺得很別扭,可眼下讓他別叫了,戚無塵肯定立刻就會化身成十萬個為什么,自己再為他解釋反而更別扭,便直接忽略了。
白翛然手里抓著一只卷軸,卷軸封口上寫著大周輿圖。
戚無塵從架子上拿下一疊小本子,這些全都是歷屆天絲節理事官的履歷檔案。
“這么多竟然有二十二本”白翛然數了數,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