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翛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拿起筆,問戚無塵“這些年,你一直在京城,可有發現大皇子主持天絲節前后有什么明顯的變化嗎或者有沒有發生什么犯忌諱不讓提的大事”
戚無塵思索片刻,道“最明顯的,當屬節上番商增加。以前天絲節由廢后家族把持時,節上九成都是大周商賈。廢后倒臺后,男后僅主持了兩年,就換成了大皇子。如今的番商近三成。”
戚無塵邊說,白翛然邊記。
寫到廢后、男后時,白翛然突然想到一事,又問“這么說巡獵大火是在七年前”
“不錯。”
戚無塵也突然想到了什么,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白翛然沒聽清,蹙眉問“什么”
戚無塵就極自然地湊到了他耳邊,以極小的聲音說“廢后倒臺時,列十大罪,其中有一條私斂民財博利,后經查實,她斂得不只是民財還有商財。通過天絲節號票收取商賈銀錢,以中飽私囊。大皇子接任后,號票制度保存下來,本土商賈驟減,據說是有人仍然在哄抬門票價”
這些話,戚無塵說得很慢,他說話時,氣息就吹拂在白翛然兩鬢的發絲上,那發絲搖擺間,磨得耳廓極癢
白翛然忍著癢沒動。
戚無塵說完也不離開,盯著白翛然漸漸變粉的耳朵目不轉睛。
白翛然本來認真記錄,被他這樣一搞,自然覺察出不對,就伸手推了他一把,卻不想不但沒推動,還被戚無塵就勢抓住了手。
“你”白翛然有些惱,可當他看清戚無塵臉上的擔憂時,后面那些話就全都咽了回去,只說了一句“別鬧。”
“別查了吧”戚無塵道。
白翛然沒吭聲,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片刻后,白翛然抬起眼睫,問戚無塵“你是不是想說,那些銀錢很可能與帝心有關”
戚無塵搖了搖頭,再次湊到白翛然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
白翛然挑眉“你如何確定,又是如何推斷”
戚無塵望著他,眼中擔憂愈甚,卻依舊只道“別查了”甚至伸手去奪白翛然手中的紙筆
白翛然不可能讓他奪走,死死按著,壓低聲音道“戚無塵都到了這一步,你瞞著我的事很有可能是重要線索,這事很可能關系到白家生死存亡,我必須弄清楚你要是知道什么,你不說,我不會怪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查下去原本,我只以為這是我一個人的事,現在,我已經不那么想了”
白翛然見戚無塵還不說話,又道“白家如今是外強中干的處境,父母兄弟全都瞞著我只字不提,也就罷了機緣巧合,我如今發現了可能影響到白家的隱患,我要查清楚,你又攔著你總得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吧”
戚無塵望著他,片刻后,他抓起他的手,按在了輿圖上
白翛然低頭一看,他的手指正按在一座城池上,那座城,叫霜石門。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