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最遠的路,就是戚無塵的套路
淦
白翛然這晚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從戚無塵濕著頭發從他的院子里出去,關于他們倆之間的各種猜想就在侯府里傳開了,這回就連孫氏都跟陪嫁的枚姑說“雪梨親眼看見的”
枚姑笑瞇瞇地湊到孫氏耳畔,小聲說“錯不了,那桌子上的茶盞碎的滿地都是,白公子的嘴唇兒腫的老高大少爺”
孫氏聽完這一段,點點頭,又問“小白給老大擦得頭發”
“是啊,”枚姑笑得眼都要沒了,道“恭喜夫人,多年心愿達成。”
“唉,什么心愿,我也是真心喜歡小白這孩子。”
枚姑見孫氏十分動容,眼圈微紅,忙又勸道“當年大少爺一落地,算命先生就說他要娶一門男妻,這事夫人和老爺從來嘴上都不說,可在心里揣這么些年,想必也負累,如今總可以放心了。”
“唉,”孫氏嘆了口氣,想想白翛然又笑了,道“這得虧是和小白,要真換個旁的男子,我恐怕還接受不了呢”
枚姑連忙道是,又陪著說起了明日去云間向白家提親要準備的東西。
她們尚且憋不住嘀咕兩句,底下那些本就好聽八卦的小丫頭們就更管不住嘴了,一時間白公子被大公子親了的現場還原出了好幾個版本,有的說是按在桌子上親的,有的說那茶壺是白公子被親得喘不上氣胡亂打翻的,還有人說是兩人摟抱間撞翻的
總之,這一晚可是讓那些好事的小丫鬟們給歡實夠了。
而后,小丫鬟們也同時意識到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白公子到底還是將要成為她們的大少奶奶了,不,確切的說,未來他和大少爺成親后她們該叫他少君的。
這樣一來,大少爺納不納妾,納誰為妾,可就全都是白公子說了算了。侯府里的小丫鬟們,心思都活絡,也是最會見風使舵的那種人。
于是,第二天,白翛然才睜開眼就聽見門外雪梨好像和誰在吵架,他揉著眼睛喊了一聲雪梨的名字,那爭吵的聲音才停。
而后,雪梨紫紅著臉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白翛然只看一眼也知道他這是氣瘋了。
“小小年紀,哪兒那么多氣出了什么事,說吧”
白翛然邊下地洗漱邊道。
雪梨氣哼哼地說“剛才門口來了兩位姐姐,都是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她們說是來給您送糕點,我怕您生氣,就沒收她們的東西,結果她們倆倒好,和伙把我說了一頓,我氣不過,就和她們吵了起來。”
“哦。”
白翛然把臉擦干,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個中隱情。這些小丫頭心思可真是夠活的。
他對雪梨道“你做得對,以后再有人亂送東西,你也幫我拒了吧。”他說著從荷包里取出一塊碎銀遞給雪梨,又捏了捏他的小臉,哄了句“別氣了。”
雪梨得了銀子,連聲道謝。
白翛然卻想起個事,問道“我記得大少爺院里原本是安排了一個通房吧那人現在怎么樣了”
雪梨沒想到白翛然會問這事,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先大少爺院里是有個通房,不過那也是按照勛貴大家子弟的規矩給配的教習。在大周,士大夫貴族中的公子加冠前講究先通事明理,人倫大防也歸在其內。因此,買教習配通房,就是一道程序。
定波候這么大的侯府,公子們身邊若沒有這么個人,傳出去會被恥笑不懂人倫。這事,白公子自己就是出身名門,應該不至于吃味兒吧
說到底,那人還是在白翛然進府前就養在大少爺院里的呢。而大少爺一心念書,絲毫沒有那方面的意思。那人就一直成了擺設,后來白翛然進府,在夫人的縱容下,大少爺哪兒還用得著什么通房教習白公子一人就全教了
底下人又沒有傻的,這種情況下,誰還敢明目張膽往大少爺身前湊那通房不都調到外院了嗎
如今,白少爺和大少爺都要訂親了,怎么反倒問起這人來,這是準備干什么呀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被親了三次的白翛然戚無塵好小氣,嘴疼,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