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味”
白躍靈直接掀開車簾鉆了出去。
戚無塵搖了搖頭,也掀開床簾舉目遠眺,突然他望著外面滿目溝壑,皺了下眉,并指著遠處一山脊道“那山脊禿得怪異。”
白翛然連忙湊過來,正好一陣風吹來,他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腥咸的味道。
這時,白躍靈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讓馬車停了下來。
“出去看看。”
白翛然拉著戚無塵也下了車。
視野瞬間開闊,緊接著他們便被眼前的遍地橫溝幾乎寸草不生的景象驚呆了。那地上的橫溝就像是有把巨型的犁給犁過一樣,土石高翻,溝壑連連。
“這是”
白翛然驚愕得說不出話。
白躍靈道“三十六水法云,霜石感海鹵之氣所生,乃天地至神之物。這里的風飽含咸澀之味正應了海鹵之氣一說,但此處乃內陸,山脈,本不該有海物才對。你看地上這些溝壑,這樣巨大,像是某種龐然大物留下的痕跡。這些年白家在北疆,若真有這等龐然大物不該毫無察覺才對,而且這些痕跡看起來很新,應是最近才出現的。”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這種考驗知識點的問題,白翛然自覺讀書太少,解無可解,便和白躍靈一同將目光投到最博學的戚無塵身上。戚無塵想了想,才道“昔日讀經,記有牡從蜃屬,附石而生,僅左顧而無右,純雄無雌,可入藥亦可為食。”
“牡蠣是海貨,津州街市上處處可賣”白躍靈說到這里,神色突然一凜,他扭頭看向白翛然,道“若我記得沒錯,連華城的父親是津州水師的將領。”
“好像是聽他提起過。難不成他還能馴服這種龐大的海獸等等,等等”白翛然驚愕道“牡蠣最大也不過一拳,就算它能在地上爬,也不可能留下這樣的痕跡。能在地上留下這樣深的溝壑這牡蠣怕不得頂上一輛馬車了”
“津州水師在與魚人大戰后一直都有御獸師。他父親是御獸校尉,去世后必有法門留給后人,他會馴獸并不稀奇。”白躍靈神色越發凝重了。
白翛然回想自己這些年與連華城朝夕相處,十分肯定他不可能從外地引進這種龐然大物那么,這東西是哪兒來的呢
一道靈光從白翛然腦中一閃而過,他整個人突然間愣住,好一會兒才發著抖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外祖父留給阿娘的遺物就是這個龐然大物但是這東西在遇到阿娘之前,卻先被御獸一族的連家降服了可是這種戰力必然人人趨鶩又人人忌憚,連華城的父親才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有沒有這種可能”
“有。”
說話的是戚無塵。
他道“所以連、赫二人在已查清了行宮大火真相之后,依舊滯留北疆不肯離去,真正的原因恐怕也是要馴服這只巨獸,依靠他的力量,或圖謀富貴,或司機報復。”
至于圖謀什么富貴,怎么圖謀富貴,戚無塵沒有細說。也不需要細說,因為方向太多,當然最直觀的就是幫助某位皇子奪嫡上位或直接投靠狄戎攻打周朝。
白翛然現在回想起幾日前,他和連華城住過的那個總是打不到獵物的獵戶村,只覺得連華城每日早出晚歸忙碌的事情還真可能與這巨物有關。他再次拿出地圖,找尋了下那個村莊的位置,發現竟然離這個地方并不遠,只要翻過前方一處山脊,到山的另一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