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無塵兩句話,說得戚無涯不吭聲了。
孫氏也把他巴拉到一旁“你別添亂,好好跪著思過”
戚無涯卻突然嗷一嗓子,低吼道“娘,您好偏心憑什么大哥和翛然處一塊就是天經地義,我和翛然處一塊就是天理難容我,我就是要和他去國學院我這輩子都要跟他在一起”他說著就從地上爬起來,也不跪了,氣哼哼扭頭往外走。
孫氏被他氣得直拍胸口“你給我回來”
戚無涯頭也不回,喊“我不”
然而,話音才落,他就雙腳離地了只因他的后衣領被他那天生神力的大哥給薅住了。
戚無塵臉不變色心不跳,好似輕輕松松就把他弟弟給拎了起來,兩步走到母親面前,往地上一扔,戚無涯被摔得哎呦一聲,怒氣騰騰瞪著他哥哥,卻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可憐樣子。
孫氏揚手就打,在戚無涯的后背上打了好幾下,把手掌都震紅了,怒道“你就在家,就在府里,哪兒也不許去了二皇子那邊讓你爹去幫你請假”
“別娘”
孫氏卻根本不再理老二,直接對已經又自覺跪好的老大說“你明天收拾東西,后天和翛然一起住到國學院去,什么時候他同意回來了,你才能再進這個家門聽明白了嗎”
戚無塵眉頭微微蹙了下,但還是恭順道“是。”
第二日,白翛然拿著他爹白冠英將軍的名帖,專門跑了趟國學院,找教習先生打招呼,說自己后天要搬回來住。
教習先生一見他,就盯著他的臉,全程視線發直,一直好好好直到白翛然離開。這個反應有些過于夸張,白翛然從國學院出來后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他時間不多,也就沒有細想。
這一趟出府,他還跑了趟錢莊,把身上的銀子都換成了百兩一張的銀票,一共換了五張。剩下的一些碎銀子,帶著墨桃逛書局買文房四寶,買四季衣裳買離別贈禮買見面新品買餛鈍買糖包兒
買糖包兒的時候,白翛然又感覺到有直愣愣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不舒服地環視一圈,什么也沒發現,只能作罷了
兩人買了一車東西,墨桃啃著糖包兒,心里別提多痛快了。回府的路上,在馬車里他就忍不住對白翛然道“少爺,我真想以后每天都和你過今天這樣的日子”
白翛然就笑,摸摸小孩兒的頭,說“少爺我爭取早一天讓你如愿以償。”
這天晚上,白翛然趁著吃晚飯的檔兒,把采辦好的禮物一一送給了戚家人。
給定波候的是一套玉把件,給孫氏的是一套精致的頭面首飾,給戚無塵和戚無涯兄弟倆的禮物一模一樣,都是文房四寶。
送完了禮,他起身給侯爺和夫人深深行了一禮,落落大方又得體的舉止再不見往日一絲毛躁的蹤影,他說“這三年,翛然不懂事,給姨母和姨丈填了許多麻煩,也給兩位兄弟添了許多煩惱,明日我要去國學院了,借此機會給各位賠個不是,望各位不計前嫌,原諒翛然年紀小。”
定波候親自把他扶起來,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原本你要去國學院我和你姨母都不放心,如今看你倒是一夜長大,這樣也好,你和無塵能互相照應,我和你姨母就更放心了”
白翛然“啊”
“怎么”定波候眉頭一皺“你還不知道嗎無塵也會跟你一起住到國學院去,你們倆日后可要互相照應”
白翛然掛著僵化的笑容,耐心聽定波候把話說完,只模棱兩可地嗯了兩聲,一直到散席,他的腦袋還在嗡嗡作響,就好像有一堆混亂的代碼在重新排列組合
因這晚白翛然從始至終沒看戚無塵一眼,就連戚無涯都覺得這樣的白翛然有些陌生,他詫異之余又忍不住扭頭去看他哥的反應
他看見,他哥的眼底確實倒映著白翛然的身影,說明他哥的視線確實放在白翛然身上,但是,他哥的臉上竟然依舊沒有表情
他難道都看不出來白翛然變好看了嗎哥哥的反應令戚無涯莫名挫敗,忍不住就在心中腹誹他哥這人實在太過無趣兒
等到第二天早晨,戚無涯看著白翛然和他哥一前一后登上去國學院的馬車,他忽然覺得無趣兒算什么,只要能跟白翛然在一起,他寧愿跟他哥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