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光就在眼前暗了下去,白翛然發現了,可他卻沒敢深想。深想什么呢沒有那個必要吧戚無塵就算最后喜歡上了男人,也是和連華城組c,自己若是為眼前這一點點曖昧就心動,豈不是依舊拋不開做炮灰的命運
所以,他倒不如干干脆脆地和過去一刀兩斷徹徹底底不回頭
白翛然清楚地認識到要擺脫炮灰的命運,他就要活得更干脆些,而且他也得讓戚無塵明白他的這份干脆
于是,他略頓,就又道“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再借著這個機會對你圖謀不軌,我只是,就真只是想報答你今天幫我的這份恩情。”
“不必。”
戚無塵突然站了起來,他背過了身,白翛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聽到他又說“原也是授父母之命來照應你,你不必放在心上。”
戚無塵說完就大步往外走,背影頎偉而端正,本是君子極雅極穩的樣子,但此刻落在白翛然眼里,不知怎么就讓他生生看出了一絲狼狽來。
白翛然心尖微微一揪,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而后搖頭自嘲,勸自己別犯傻。
要干脆
他握緊拳,暗暗對自己說。
戚無塵推開白翛然屋子的門,才走出幾步,就見月光下一行人匆匆向這邊趕來。
打頭的人是陳躍,他身后跟著一個提藥箱的郎中,還有宣杏和素金等人郎中總算是來了。
陳躍一見戚無塵就連連告罪“路上遇到了王幾和章數知,他們倆抬著墨桃,就先讓郎中替墨桃看了看。”
“人怎么樣”戚無塵問。
“只是中了迷藥,并無大礙。”陳躍道“因施了針,李就讓把人抬到就近的宿舍里避避風再送回來。”
戚無塵點了點頭。
說話的功夫,他們又進了白翛然的屋子。戚無塵沒有往里屋走,到廳堂門內就止了步,對宣杏道“你先替墨桃照顧白少爺。”
說完,他扭頭又出了門,卻被陳躍一把拉住“你去哪兒”
“還有一些事,”戚無塵皺眉“怎么”
陳躍要哭不哭的樣子,央求道“能不能陪我一起進屋”
戚無塵挑眉,是不解而無聲的詢問。
陳躍似乎特別難以啟齒,但為了活命,他還是小聲說了出來“我現在特別怕白翛然”
“哦。”
戚無塵掰開陳躍拉住自己袖子的手,離開前,面無表情地留下了一句我也是。
陳躍
里屋,宣杏帶著郎中已經見到了白翛然。
號過脈,郎中問白翛然“來時路上,我聽陳公子說你體溫奇高,但如今看著卻一切正常,敢問公子可是用了什么藥物嗎”
白翛然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