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戚無塵突然在這時沖他看過來,那張萬年沒有表情的臉上,此時的嘴角邊卻掛著一抹譏誚,就像在問滋味如何
連華城又愣了愣,他和戚無塵素來無冤無仇,為何他會這般針對他難道是
因為白翛然
因為自己今天能得見太子的機會是從白翛然手里搶過來的,所以,戚無塵就冒出來替白翛然還施彼身了
可就之前連華城觀察那兩人的相處,白翛然明顯不承戚無塵的情,戚無塵應該是明白這點的,可他依然替白翛然出頭那就相當于是,戚無塵不在乎白翛然承不承他的情,他只付出他的,做他認為對的就像是一個不求回報默默守護著王子的騎士,心中的感情不曾宣之于口
觸及到某個真相的連華城幾乎震驚地看過去,戚無塵卻已經沒再看他了。
這監工一職,太子殿下本就屬意戚無塵,如今他同意了,自然再好不過。然而,太子剛笑著把戚無塵扶起來,準備兩人去私聊,就見連華城也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連華城此刻,明明頂著一腦門的汗,卻毅然決然地道“殿下,連某自幼在津州長大,父親更是水軍校尉,于水利之道自幼耳濡目染,或許更適合這個職位。連某雖不才,也愿效忠殿下,為表忠心,連某也愿毛遂自薦求任運河工程監一職”
太子
戚無塵臉上依舊古井無波,眼中卻極快地閃過一道如我所料的神情。
小經筵室內外再度陷入詭異的安靜。
片刻后,太子突然大笑,道“好好好父皇常憂慮我大周人才凋零,恐后世無繼。如今看到你二人,孤心甚慰,想必父皇若得知年輕一輩中有你二人這般才俊爭相報效朝廷也能安心許多。連卿也快快請起”
太子親自虛扶起連華城,又看了戚無塵一眼,心中早已計定,便笑道“既然兩位都有意這監工一職,依孤看,不如你二人比試一番,哪個贏了,哪個上任。如何啊”
戚無塵道“旦憑殿下做主。”
連華城也道“都聽殿下的。”
太子笑了笑,道“那這題目,便以監而督之何以如期定質為題,做一篇文章。你們作好,當眾朗讀,再以經辯定勝負,如何”
戚無塵“可。”
太子看向連華城,就見連華城盯著戚無塵,眼里閃過猶豫,最終卻還是咬著牙道“請殿下為證。”
“好。上筆墨”
太子發話,自有人張羅好一切。
戚、連二人在室內做文章,他們即將經辯的消息卻不脛而走。在這國學院里,好奇這兩人學問高低的大有人在,不少聽聞此事的學子,立刻跑了過來,沒一會兒整間院子里就人滿為患了。
太子大概也沒想到,兩人競爭一個職位,最后竟然搞出了一場學文比賽,還引來了這么多學子圍觀,倒有幾分盛世之勢。于是,他又讓人在小經筵室外的院子里搭起簡單的架臺,一會兒好供戚、連二人上去辯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