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晃神,“昨晚不是說過了嗎”
許清竹笑,“當面說更有誠意。”
梁適被逗得心情大好,“謝謝許老師,那這周六有時間嗎”
“做什么”許清竹并沒一口答應,“還沒到那天,不知道要不要加班。”
梁適“請你看音樂會,陶冶情操。”
說完還補一句“主要是陶冶我的。”
其實是為了完成任務。
許清竹思考幾秒,“到時候再說吧,應該是會有。”
梁適也沒為難她“沒事,等那天再說。”
車子一前一后駛離別墅。
而與此同時,梁家老宅。
梁新舟和梁新禾都出去上班了,孫美柔去送鈴鐺上學。
梁祖因著要外出談事,尚在家中看新聞,邱姿敏幾次欲言又止。
梁祖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看了她幾次,但她又不說。
等梁祖要走時,邱姿敏終于喊住他,“老公,你等等。”
“什么事”梁祖問。
邱姿敏嘆了口氣,沉重道“走吧,樓上說。”
梁祖抬手看了眼表,“長話短說。”
等回了房間,邱姿敏小心翼翼地關上門,這才斟酌道“云隱道長聯系我了。”
“什么事”梁祖皺眉。
“他說梁適現在的命格變了,原來的陣法壓不住她,所以開始反噬梁家。你想想,最近城南那塊地是不是因為她丟掉的”邱姿敏說。
梁祖問“那要怎么辦撤掉陣法”
邱姿敏點頭“她對我們來說就是沒用的棄子了,她的命格沒辦法幫助東恒,撤掉陣法之后”
后邊的話沒有說,梁祖卻道“那也得養著吧,好歹對外是我們梁家的女兒。”
“但我們都養她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給她善后。”邱姿敏說著忽然哽咽,“我們自己的女兒還不知道流落在哪里,卻要替別人養。”
“她的命格也幫我們梁家繁榮了一陣嘛。”梁祖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要是我們自己的女兒,必然是舍不得的。就當是一樁利益交換。再說了,我們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找女兒嗎那找不到有什么辦法。”
邱姿敏吸了吸鼻子,“前些日子,東陵市打擊了一伙拐賣犯罪的,有不少小孩兒都跟家里人相認了,我看著新聞總想起咱們家的老三,要是還在家里,那該多好啊。
“這么多年,我就是覺得虧欠女兒的。一個無親無故的女孩放在咱們家里,新舟和新禾都寵得不行,要是咱們家的女兒在,肯定被她兩個哥哥疼著寵著。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山溝溝里受罪呢。”
梁祖嘆氣,“都怪我,當年沒看好她。”
“你也別這么說。”邱姿敏立刻道“壞人想犯罪,我們能怎么辦呢要這么說的話,我也有責任,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那梁適”梁祖皺眉,“要是無傷大雅,就還養著吧,就算咱們的女兒真找回來了,也不能把她掃地出門,不然我梁家成什么了。”
邱姿敏卻搖頭道“不可以。”
梁祖疑惑“怎么了”
邱姿敏咬著唇,略顯為難,之后卻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副不舍卻又不得不這樣做的表情,“云隱道長說,現在梁適命格發生改變,如果繼續留在咱們家,那咱們家是要遭反噬的。你看她現在變成什么樣了”
“性格是比以前好了很多。”梁祖說“能力也比之前強,新禾說她在公司表現很好,是個可造之材。”
“對啊。”邱姿敏說“她的命格和咱們家是相悖的,她變好了之后,咱們家肯定會由盛轉衰,留著她做什么現在的生意本就不好做,要是繼續留著她”
梁祖也急了,“會怎么樣”
邱姿敏搖搖頭,“云隱道長說,必然后患無窮。”
梁祖倒吸一口涼氣,“不可以我父親一手創立的家業,決不能毀在我手里。”
邱姿敏眼含熱淚,無奈道“她雖然不是我的孩子,但也是我一手帶大的,誰都知道我最疼愛這個孩子,現在這樣,我也舍不得。而且云隱道長說,我們不能把她悄悄送走,不然依舊會反噬,必須要和她完全斷絕關系,不能給她任何幫助。”
梁祖為難,“這也太”
“沒辦法呀。”邱姿敏嘆氣,“誰讓她的命格和咱們家相克呢”
看梁祖還猶豫,邱姿敏繼續道“不過這樣也好,要是哪天老天眷顧,咱們的囡囡回來了,她知道自己不在的這些年,我們卻疼愛著別人,肯定是要傷心的。”
梁祖被說服,閉了閉眼,“那就只能這樣了。”
而后又問“那放在梁適房間里的那些東西”
邱姿敏說“您放心,我早在大師的指點下讓人處理了,把她房間也重新粉刷過了,肯定找不到任何痕跡。這種事情不能讓人知道,我懂。”
梁祖點頭,“對啊。林家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前些天老林還問我,是不是給梁適換魂了,我嚇了一跳,搪塞過去了。”
邱姿敏安撫他“不會有人知道的,就算他們知道了也沒人信。再說了,不過是改了個命格而已,哪里有什么換魂,簡直無稽之談。”
梁祖“話說起來,梁適的命格也確實硬,都已經成那樣了,還能恢復成現在這樣。不瞞你說,上次吃飯的時候,她盯著我的眼神,我總想起她小時候,又乖又漂亮的一個小女孩,不太愛說話,但眼睛有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