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馬車上下來的云汐月,望著眼前的景象,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幻想中的桃花潭,潭水清澈,在陽光的照射下,水面波光粼粼,就算九月份看不到滿潭的落花,但亦能看到水里暢游自樂的小魚兒。
可眼前的景象卻是,潭水
發綠,潭中、潭邊,皆積滿落葉,這水質別提歡快暢游的小魚了,風一吹,竟然還能聞到淡淡的泥腥味。
手帕捂鼻,悄悄后退幾步,挪到阿水身旁,眉頭微皺,疑惑的問道
“阿水,你確定此處便是桃花潭渡頭嗎”
阿水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輕咽一口唾沫,指著十數片破木板拼接在一起的渡頭,有點不自信的道
“應該是吧,看,渡頭旁,還停泊著一艘小船”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艘破敗的小船,落滿了枯葉,朽木般的船槳,怕是早已不能劃,以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腦門,暗道不會被韓漣漪給耍了吧
正當其糾結是否打道回府之際,韓漣漪持著一束假桃花姍姍來遲,見到眼前的景象,表情極其錯愣,手中的假花,似她那幻想中的感情一般,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提起裙擺,小跑上前,彎腰撿起假花,在她面前晃了晃,待其回神,疑惑的問道
“漣漪,你沒事吧”
“才過了三年而已,這里怎么會變成這樣”韓漣漪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
“桃花潭以前是什么樣子”
接過假花,韓漣漪一邊跌跌撞撞向前走,一邊目露哀傷的道
“以前啊,這里山清水秀,鳥語花香,一到春季,桃花朵朵開,風一吹,花瓣便會落到潭水中,泛舟潭上,美不勝收”
二人立在潭邊,一言不發,許久之后,耐不住安靜氛圍的云汐月,挑了挑眉,小心翼翼的道
“漣漪,看來今天是無法泛舟潭上了,不如你現在就和我講一講,你和容瑾煬的故事吧”
聞言,黑衣女子陷入過往回憶之中,
時而嫣然一笑,洋溢著幸福,時而黯然神傷,悲痛不已,末了,所有的情緒化為一聲長嘆,娓娓道來過往之事。
韓漣漪七歲時,父母意外身亡,被容海邢帶回容府,初遇容瑾煬時,其一身黑衣勁裝,長劍舞動之際,竹葉翩飛,冷峻堅毅的臉龐,只此一眼,便永遠無法忘記。
自那以后,韓漣漪便喜歡上穿黑衣,時不時帶著零食來找容瑾煬,可他每次都板著臉,要么嚴詞拒絕,要么沉浸在練劍之中,也許某人的到來,于他而言是一種困擾。
隨著年歲的見長,戀慕之意愈加濃厚,容海邢為了護住義妹的唯一遺孤,做主為他倆定親,據說那一日,大公子第一次頂撞家主,足足在院門口跪了兩天兩夜,也沒能讓其收回成命。
沒過幾天,容瑾煬便收拾行囊,留下書信一封,獨自前往鶴鹿書院求學。
天才般的他,沒過幾年,在禮、樂、御、書、射、數,皆拔得頭籌,一時風光無量,眾人皆嘆容府將因其繼續百年輝煌。
奈何天妒英才,回到禹都任職沒幾年,便替代容瑾言領命,前往無盡海,解決人族與鮫族的戰爭,誰也沒想到,這一去,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