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元再次沉默下來,此時,他們表現的越是忠心,他這個做皇帝心里就越是別扭。
這不是說明自己看走眼了么
雖然他心里清楚的很,卻不代表想承認自己的錯誤。
或許,他想岔了。
要是寧姝死了的話,他也一樣能得到龍紋令牌。
謝賢說完之后,自己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算下來,想當年他跟寧元也不是沒有交集的,說是幼時玩伴,也不為過。
但是,后來寧元遠走,上山學藝之后,他們就沒什么交集了。
現在,自然也沒什么情分可言。
“行了等姚克禮他們來了再說。”
“是。”謝賢恭敬垂首,他說什么便是什么,真正將聽話兩個字給表現的淋漓盡致。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又不一定了
左相姚克禮,縱橫朝堂幾十年,說是文臣之首,大楚第一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這次,晉武帝讓他監斬,他本千百個不愿,奈何,反抗不得,只能奉命行事。
一大早,京城的亂局就被他看在眼里,心里頭有無數個猜測,卻不敢表現出來,以前倒是沒看出來,謝家還有這般本事的人。
可以說,將各方反應,全算進去了。
如今,被叫來御書房,雖有意外,卻也能穩得住,左右這件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不過是皇帝和朝臣之間的博弈。
倒是曹松谷,打從接到命令的那一刻開始,眼皮就跳個不停。
眼看著,人都快死了
怎么還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至于六部尚書,自然是各自跟著自家主子,眼觀鼻,鼻觀心,不該說的字一個都沒有說,誰也不曾先開口。
晉武帝高坐主位之上,眼看他們進來,犀利的眼神便掃了過去。
一個兩個就沒一個省心的,平日里,倒是一個賽一個的能拍馬屁,真正用到他們的時候,這幫人,反倒是啞巴了。
姚克禮、曹松谷打頭,帶頭行禮。
“臣等參見吾皇,皇上萬歲萬歲”
“起起起”寧元煩躁的將念珠拍在桌上,什么時候了,還來講究這些虛禮,簡直就是故意來氣他的。
眾朝臣面面相覷,心情不好,還叫他們來
莫不是,晉武帝憋得慌,故意叫他們來撒氣的
倘若真的是氣不過,直接把謝家人弄出去,宰了也就是了,又何故在這里浪費時間呢
寧元最煩旁人猜測他的情緒,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隨時隨地都處在一種被人窺探的氛圍中,委實不大舒爽。
“看什么看滿朝文武,沒一個中用的,平日里看著倒是挺精明的,關鍵時期,卻一個都指望不上。”
“”
“還看閑著沒事,看看這個。”寧元干脆將那些所謂的證據扔到姚克禮面前,嫌棄的架勢簡直不要太明顯。
話說,不是他這個做皇帝的過分
姚克禮作為當朝左相,這些事情,也應該有個章程才是。
結果可倒好,謝家出事,他就像是沒看見一樣,該怎樣還怎樣,壓根就沒有為他分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