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么巧
蘇窈怔怔看著太陽光下的團扇,刺目的光線透過絹絲暈出一團團浮光幻影,眼前突然一陣眩暈襲來,面前好似有一個巨大的漩渦,要將她的靈魂吸走一般。
團扇掉落在地上,蘇窈身體倏然一軟,整個人往后倒去。
“蘇窈”
四周響起驚叫聲。
“啊小姐快看,這里有個賊子闖進來了”
蘇窈抱著古琴,從側院從走出,便聽到丫鬟玲兒的驚呼。
她順著玲兒指的方向瞧去,見到假山后有個一身玄衣的男子倒在墻角下,一動不動。
蘇窈朝前走了兩步,玲兒連忙拉住她“小姐您別過去,我去叫府衛來把他抓起來”
此時已近傍晚,天色漸暗,但蘇窈還是看到那男人衣袍下隱隱沁著血色,他側倒在地上,瞧不清模樣,不過身型倒是比一般男子都要高大修長。
蘇窈說“他受傷了。”
她輕輕走過去,俯身,歪頭打量這突然出現在她家別莊的陌生男子“你看,他在流血呢。”
等湊近了,才發現,這男子有張異常英俊的臉,雖然他發髻已經散亂,衣袍也被撕破了,但仍掩飾不住他的冷俊霽顏和周身異于常人的氣質。
“他不像是賊人啊。”蘇窈疑惑地歪了歪頭,對丫鬟道,“我們把他抬進屋子里去吧,他受的傷很重,好像快要死了。”
“小姐,他渾身是血,突然出現我們院子里,就算不是賊人,也肯定是被仇人追殺,我們還是不要管他了,把他扔到外面,讓他自生自滅吧。”
“把他扔出去他就死定了,不用擔心,就算他是壞人,這么重的傷他也做不了什么,我們還是救他一命吧,做善事總比做壞事好。”
她吩咐下人把他抬進了屋子里。
等將他放到榻上躺好,蘇窈才看到,血是從男人的腹部流出來的,此時腹部的傷口已經發黑,黑血在衣袍上看著挺嚇人的。
蘇窈將視線移到男人臉上,他眉峰微蹙,唇線緊抿,面龐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沁滿了汗珠,饒是如此,他也沒有坑一聲。
她看了男人一會兒,問玲兒“我們匣子里的金瘡藥還有么”
玲兒遲疑道“小姐,看他的傷口,怕是中毒了,一般的金瘡藥恐怕沒用,得去請大夫才行。”
“那就去把莊子里的薛大夫請過來吧。”
玲兒差了個府丁去隔壁的莊子找大夫,又打來一盆熱水,給榻上的男人簡單清理了下。
沒過一會兒,薛大夫匆匆提著藥箱過來了,擦著額頭上的汗道“小姐,您可是哪兒不舒服了”
蘇窈站起身,指著榻上的男子道“不是我,是這個人,他好像中毒了,薛大夫你幫他看看。”
薛大夫是蘇窈外祖父找來專門給她調理身體的名醫,自她八歲那年在蘇府突然中毒大病不起,毒氣侵入了肺腑,便導致她小時候身體一直虛弱,時常高熱低燒,外祖父心疼她,便給她找來江南名醫,時刻幫她調理身子,經過七八年的調理,現在她的身體才總算養回來一些。
這次她到郊外別莊靜養,薛大夫也隨同一道來了。
薛大夫聽了蘇窈的話,才發現屋子里側的榻上躺著一個男人。
薛大夫放下藥箱,走到榻上男子身畔查看傷勢,他用剪子剪碎沾了黑血的衣袍,用一根銀針探取男子傷口處的血,滴到一個盛著清水的碗里。
半晌,薛大夫神色凝重道“此人中了奇毒,此毒名為轉生咒,中毒者若是不能在四十八時辰內解毒,就會毒發身亡,且”
蘇窈眼睫毛撲閃撲閃,擔心又好奇地問“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