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樓下攏共也只有三個人,一人斜倚在二樓的欄桿處,拎著壺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姿態甚是悠閑。
且這人面容俊美的有些過分,乍然一瞧說是誰家的娘子都有人信,甚至就連自己這幫人氣勢洶洶而來,也沒能讓他失色半分。
一樓大廳內坐了兩個人,一人面色黝黑,活似黑炭成了精,一臉亂糟糟的絡腮胡,銅鈴似的大眼睛閃著兇光,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
一人倒是膚色白皙,風度翩翩面容也俊朗,與那黑炭一般的少年相差甚大,根本就不像是會湊在一起喝酒的人。
不過不管這三人長相如何,這態度卻是同出一轍般的冷靜。
二樓俊美的少年人看到自己領著人進來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趣味,好似十分感興趣一般的低頭瞅著自己一幫人。
他知道這家客棧住著那位仙人子弟少年侯爺,且
傳說之中那少年侯爺面容十分俊美,二樓的,莫不是便是那位少年侯爺
王銀寶收回暗暗打量的視線,皺著眉微微沉吟了一番。
自己此番來,是為了給兒子報仇,不管二樓那少年是不是那位侯爺,便只當他是。
看自己帶了這么多的人來,明顯是要找茬,但自己都等了這好一會兒,也不見他下來與那黑白少年一起,也不見他出聲詢問,想來這三人當不是一伙的。
只要不是一伙的人,只要他自己不叫破他自己的身份,自己便只做不知他身份便罷了,免得橫生枝節
且他越是想心中的火便越是旺盛。
樓下的黑白兩個少年,竟是將自己無視了個徹底,瞧也不瞧自己一眼,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
想著侄兒義寧所說的那一黑一白的少年,只一瞬間,王銀寶便鎖定了傷害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再看向那兩人的目光便隱隱透著殺意。
秦朗和小程還有李崇義三人都是上過戰場的,對
殺氣簡直不要太敏感,即便三人不曾對上王銀寶的視線,卻也感受到了這股凜冽的殺意。
只不過,秦朗嘴角勾著嘲弄的笑,低頭看著這一幕鬧劇,小程和李崇義卻是直直的看向王銀寶,仿佛若非這股殺意,他們還注意不到此人一般。
這般的態度,只叫王銀寶心中怒火更盛,微瞇了眼上前走了幾步,冷冷的看著小程和李崇義二人道“你二人可是一個姓王,一個姓楚”
李崇義沒說話,小程卻是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道“沒錯,正是你王楚兩位爺爺,你找爺爺有何事”
他這話讓王銀寶心中殺意更甚,冷笑著再次問道“可是你們在清樓里打傷了一個叫做王義林的少年”
若非這客棧里住著那位少年侯爺,他絕對不會多此一問,問這二人的身份
依照他的性子,不管這二人究竟姓什么叫什么,是不是打傷了兒子的那兩人,便只因著這二人的相貌,在他現如今滿心怒火之時,便會被他遷怒。
寧殺錯不放過,從來都是王家人做事的方法。
若非害怕找錯了人,不小心找茬找到那位少年侯爺的身上,他早在第一時間便下令,讓護院把這兩人抓起來帶回家里。
小程嘿嘿一笑,甚是氣人的道“沒錯,先前是在清樓里打傷了一個自不量力,對爺爺喊打喊殺的少年郎。”
“怎的,這是大了小的,老的坐不住了,想要來為他報仇雪恨”
聽了這黑炭承認了身份,王銀寶心中再無其他想法,當下陰陰一笑,往后退了幾步,退入到自家護院身后道“給爺打,不論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