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宅子的買賣你說了確實算數?”謝深甫極為滿意這座宅子,特別是一下馬車之后,看著那古色古香的府邸大門,而進入大門后的所看到的一切,都極為符合謝深甫對宅院的喜好,尤其是那剛剛走過的曲徑長廊,在謝深甫看來,則是極為符合他的身份,甚至在走過來的時候,謝深甫都已經在腦海里想象著,自己下朝之后走進這長廊時的情形,甚至都會想到,其他官員來自己府邸拜訪自己時,經過這里是會不會發出驚訝的感慨來?
何況,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看這座宅邸了。相比起他在臨安的府邸里,燕京的府邸不單滿足了謝深甫對于深宅大院的要求,同樣,即便是前院的冰山一角,又都讓謝深甫感受到了江南樓閣的意境之美。
總之,這座宅邸幾乎符合他所有的要求,但奈何就是價格太貴了,這對他而言則是有些接受不了。
為了這座府邸,謝深甫甚至是想過把臨安的祖宅賣了。畢竟,隨著金國被葉青所亡后,特別是當今圣上已經著手把都城北遷后,燕京自然就成了無數人為之向往的地方。
而如今,自己的長子在這幾年官已經由當初的嘉興通判做到了嘉興知府的位置,本以為過不了幾年,自己在朝堂運作一番,那么自己的長子謝渠伯便就可以由嘉興升遷至臨安了,到時候即便是不能夠在六部坐上尚書的差遣,但最起碼大理寺等地方,也能夠為他謀到一席之地。
可誰也沒有想到,隨著圣上決定都城北遷后,幾乎所有的計劃都已經被打亂了。
當然,也并非是謝深甫一個人的計劃被打亂了,像江南幾個主要的州府官員,原本都有希望被升遷至臨安任差遣,但隨著都城南遷之后,一切希望就瞬間變得好遙遠。
他們的仕途隨著都城南遷自然是要被邊緣化,特別是當官場上開始流傳著燕王葉青,已經默許了圣上對北地各州府官員的任免、升遷后,這就使得南邊的官員瞬間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得不上躥下跳著希望能夠引起朝廷的注意,以免自己原本前程無量的仕途之路就此夭折。
謝渠伯雖然也動心這座宅邸的一切,但當欺負謝深甫告知他這座宅邸的價格時,剛剛從嘉興來到燕京不久的謝渠伯,先是被那價格嚇了一跳,隨即不由自主的就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而昨日,這座宅邸的主人張保,竟然主動聯系了謝深甫,大概意思便是:上次來不知他謝深甫是當朝左相,加上左相大人為人親切、穿著樸素等原因,便以為只是一個看客,就隨口說了一個嚇退人的價格。
“那么這座宅邸大概需要多少銀兩呢?”謝渠伯有些緊張,在問價格的時候,腦袋里想的則都是自己積攢多年的積蓄數目,默默衡量著,這一次的價格是否會能夠讓自己稍微容易接受一些。
張保并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示意跟隨他來這座宅子的下人,為謝深甫、謝渠伯兩人斟茶,隨即看著那嚷嚷著丟失錦帕,找了半天沒找到后,便怏怏離去的趙盼兒三人的背影一眼,這才開口說道:“這座宅邸若是左相與知府大人滿意,這個數便可以。”張保緩緩的伸出食指笑著說道。
“一千兩?”謝渠伯心撲通撲通的猛烈跳動,若是只要一千兩的話,那么他現在就可以幫父親買下這座,被謝深甫已經念叨了好幾日的心儀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