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看來,皇太后想要打壓葉青之策,細細思來,不管是在氣度上還是馭臣之策上,都不如圣上趙擴的共富貴來的讓人信服,同樣,如此君臣和諧,也真的能夠給大宋一個鼎盛時代。
但不想,韓彥嘉的善意提醒,聽在李鳳娘的耳里,卻是像在提醒她,葉青跟蒙古人之間的良好關系,朝廷在打壓時也不得不考慮進去。
“哼,葉青跟蒙古人親近也不是什么秘密,這些年來,為了伐金,糧草金銀沒少花費,就連那不相干的蒙古人,也被葉青無條件的送了那么多的好處,難不成真當我大宋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如今既然斷了對蒙古人的贈與,那么相信,葉青到時候想要跟蒙古人沆瀣一氣,蒙古人怕是也不會答應了。”李鳳娘冷笑著說道。
韓彥嘉一時之間哭笑不得,他的本意是想提醒皇太后,要小心蒙古人,而燕王如今,恐怕才是蒙古人唯一忌憚的一位宋臣,若是朝廷跟燕王不和,那就是等同于給蒙古人的血盆大口送攻宋的機會啊。
而韓彥嘉剛想要解釋時,門口的太監便高聲道:“左相謝深甫謝大人求見皇太后……。”
聽到謝深甫到來,韓彥嘉硬生生把自己想要說的話憋回到了肚子里,李鳳娘倒也是善解人意,知道前些日子韓彥嘉跟謝深甫當著趙擴的面,在朝堂之上鬧得不愉快,兩人最后竟然是爭吵的面紅耳赤,如今若是在自己這里見面,說不準還要她來幫他們斷個官司,所以李鳳娘便指了指后門。
韓彥嘉也明白李鳳娘的意思,點點頭后,對著李鳳娘匆匆行禮,隨即便在太監的引領下,從后門走出了李鳳娘所在的宮殿。
身后隱隱聽到中氣十足的謝深甫正在向李鳳娘請安、行禮,而韓彥嘉在告別了送他出來的太監后,環視著他置身于內的巍峨皇宮,一時之間心頭竟然滿是悲意。
他不知道,眼下這看著即將要漸漸開始的唯我獨尊的大宋鼎盛時代,會不會如他想象的那般真實的展現在世人眼前,更不知道如今自己置身其中的皇宮,是否有幸能夠見證那一刻的到來,還是……在短時間內就變得荒涼、落魄起來。
心頭的悲戚一時難以釋懷,雙目有些黯然隨著落寞的腳步行走于宮道上,瞬間韓彥嘉突然又是欣喜的抬起了頭,因為他突然想到,當今圣上可是要誓與燕王共富貴,即便是不能共富貴,但以如今自己親眼所見的圣上的英明,想必圣上也不會把自己與葉青之間的君臣不睦一事兒,鬧得危及朝堂與社稷吧?
想到此處的他,看著那打算領著他出宮的太監,而后道:“可否請你帶我去見皇后?”
太監自然是知道韓彥嘉的身份,能夠如此自由出入皇宮的,如今在燕京,恐怕也就是那么三五人而已,而韓彥嘉便是其中一位。
這邊韓彥嘉去見皇后韓瑛,而那邊謝深甫則神情凝重,向李鳳娘敘述著那日在朝堂之上,自己與韓彥嘉爭吵的面紅耳赤一事兒。
李鳳娘無奈的嘆口氣,先是示意身為左相的謝深甫,在對待同僚一事兒要大度一些,不能太過于書生意氣,要懂得變通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