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深甫本還想要讓趙擴給他主持公道,但看著趙擴推著他手臂的架勢,無奈之下只好哀嘆一口氣,再次行禮后便落寞的往御書房外走去。
隨著謝深甫走出御書房,韓瑛便打算請閻克己進入御書房,但卻是被眼疾手快的趙擴一把拉住手臂。
“先不忙去招呼閻克己。”趙擴心頭甚是無語的仰頭嘆口氣,而后想了下道“閻克己覲見,無非就是因為燕王封了他幾家鋪子的事情,昨夜里皇后已經跟我說的很清楚了。”
“但是您真的不打算阻止,而且還要任由著葉燕王繼續胡來”韓瑛的心頭開始有些抽抽,此時的趙擴對于葉青是完全不設防,而且看這架勢,是打算要繼續任由葉青在臨安城胡來了啊。
“先不說閻克己的事兒。”趙擴有些無奈的揮揮手,神色之間布滿了愁緒,走回椅子前坐定,雙手拄著下巴想了片刻后道“你說燕王到底在想什么呢他羈押史彌遠是為了肅清朝堂之貪腐之風這我理解,今日讓大理寺帶走了李心傳、樓鑰我也理解,哪怕是他跟閻克己過意不去我都能夠理解,但他為什么要得罪謝深甫啊”
趙擴臉上寫滿了不解,那日在信王府,謝道清三番兩次護在了葉青的面前,所以即便是瞎子,都能夠看出來葉青跟謝道清之間的關系,絕非是長輩跟晚輩
似的關系,完全就是男女之情嘛。
而既然是男女之情,那么葉青就不該去得罪謝深甫才是,畢竟不管如何,謝深甫都是謝道清的祖父,得罪打壓了謝深甫,對葉青怎么可能有好處又怎么會利于他跟謝道清之間的兒女情長呢
“可可能是燕王不只想要執掌朝堂,是連臨安府都想要執掌在手吧”韓瑛看著趙擴那滿是愁緒的臉龐,此時的她,完全摸不準趙擴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葉青的了,而后想了下后還是繼續說道“圣上可別忘了,自信王府后,你可是把此事完全交給了燕王來處置,而燕王在第一時間也已經調離了臨安城的所有禁軍,而后讓種花家軍進駐到了臨安城內的各個兵營,所以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使得燕王對謝深甫不滿”
“不可能。”趙擴斷然否決道“禁軍都已經被調離臨安城,種花家軍也進駐了臨安城,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就算是謝深甫反對也沒有用。再者以燕王的個性,既然已經做了就不怕他人彈劾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啊,燕王他把禁軍全部調離臨安城,他又想做什么難不成要徹底廢棄禁軍不成”
韓瑛聽著趙擴的話,心里頭提著的一塊巨石終于是放了下來,有些慶幸的想著如今看來,圣上顯然并沒有忽略如今臨安城實質上,已經完全被葉青所執掌這件事情。
所以此時的韓瑛,看著百思不得其解的趙擴,循序漸進的提醒道“所以眼下必須有所防備才行,種花家軍已然全部進駐了臨安城,即便是宮里因為有皇太后鎮守,想必不會出什么差錯,但眼下的臨安城被燕王徹底執掌后,是不是有些不妥”
韓瑛小心翼翼的提醒著,說完后便就如同剛剛的謝深甫一般,神色之間帶著希冀的表情,期望著趙擴能夠下旨,哪怕是從其他地方調遣大軍替換葉青的種花家軍也成,總之,不能讓葉青完全掌控了臨安城的城防與安危才是,畢竟,如此一來,對于趙擴乃至整個皇室來說都有些太危險了。
但此時雙手拄著下巴的趙擴的反應,再次出乎了韓瑛的預料,甚至是讓韓瑛有種怒其不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