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仲民語氣低沉,沒去管吳琴的臉色如何變化,他說“況且瑤瑤尚小,她需要喂母乳,你舍得她挨餓”
“家里有奶粉。”
吳琴隨口來了句。
劉仲民皺眉“瑤瑤不喜歡喝奶粉你不知道”
“”
吳琴自然是知道的,可她就是猶豫不決,在明知道自己登上講臺極有可能怯場的情況下,知道女兒不喜歡喝奶粉的情況下,仍不想放棄往上爬的機會。
提干是人人都想的,但能夠提干的前提是,在工作中做出成績。
換句話說,沒有成績,一切免談。
“掃盲班教員的名單我看過,其中工會派出的代表一位姓王,一位姓韓,這說明你們領導已經定下這兩位同志、
作為你們工會的代表參加這次的掃盲教學工作,既然是決定好的事情,你做什么要去改變,又憑借什么去改變”
“我就是想給自己爭取個機會,我有錯嗎”
吳琴氣惱“我手里有高中文憑,我不比韓舒穎差,憑什么她能做掃盲班教員,我卻不能”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言盡于此,你自個琢磨要如何做吧。”
劉仲民覺得和妻子吳琴說話心累,他閉上眼睛,抿唇不再言語。
“你別給我提什么自知之明,我覺得我不比別人差。”
話雖然說出口,但吳琴心虛得很。
旁人不知,她家里人卻知道得一清二楚,她的高中文憑其實是有水分的,因為她壓根沒讀完高中,
當初為了參加工作,為了面子上好看點,她爸媽想法子給她弄了張畢業證,證明她是高中畢業,是有文化的高中生。
而她,其實將書本上的知識早已忘了個七七八八,說句不好聽的,有些生僻字,她別說不認識,估計都沒見過。
總之,她不是正正經經的高中畢業,論實力,還真不能和韓舒穎那丫頭作比。
想到這,吳琴心里憋悶得慌。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前,她在工作中可是得過且過,并沒有什么爭勝心,可最近幾個月來,
準確些說,在韓舒穎那丫頭進工會上班開始,她就忍不住拿自己和對方作比較,忍不住在雞蛋里挑骨頭,找對方的茬,仿若她們是天生的宿敵。
難道難道真得是嫉妒
她在嫉妒韓舒穎那丫頭,嫉妒其長得漂亮,嫉妒其有個好家世,嫉妒其能力強,嫉妒其被領導看重,于是于是她就和對方別苗頭,動輒想和對方掐架
翌日直至下午下班,吳琴都沒有去找王勝男,很顯然,她放棄了做掃盲班教員,不是她想放棄,是她怕,怕自己接不住這份工作,無法為工會奪得榮譽。
“那我先回了,你回來時路上小心些。”
舒欣,也就是張二丫站在舒穎面前,得知舒穎從今晚開始就要前往掃盲班教大字不識一個的工人師傅們識字,作為姐姐,舒欣不由出言叮囑一句。
“這是在廠里呢,我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