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宋云秋頓住這個話頭,她問“你說的朋友到底是怎樣一個朋友”
“是我在安城交到的一個朋友。”
舒蕙唇角微抿,靜默須臾,眼里涌動出些許淚光“四姨,我我在安城期間可能讓秀敏姐不開心了,
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在秀敏家住的時日太長,影響到秀敏姐過她自個的小日子,四姨,你別責怪秀敏姐,秀敏姐她沒錯,都怪我太喜歡安城那座城市,舍不得早早離開。”
“這沒良心的,怎么可以讓你受委屈”
宋云秋氣惱至極,覺得很有必要打電話臭罵長女一頓,唯有這樣,才能解她心頭的郁氣,與此同時,她滿目心疼地看著舒蕙
“你也是個傻的,受了委屈竟然不知道給四姨打電話,要我說你什么好。”
“沒沒有,我沒受委屈,我就是覺得自個不該在安城多留,以至于打擾秀敏姐太久。”
舒蕙淚眼中寫滿懊惱和自責,說“四姨,你一定要答應我,不要打電話責怪秀敏姐”
“行,我不打電話數落你表姐。”
嘴上這么說著,宋云秋心里卻想著這個電話非打不可。
“四姨你對我真好,日后我會好好孝敬你的”
舒蕙柔柔地笑說了句。
“傻丫頭,四姨不對你好對誰好,你啊,只要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四姨就已經很高興,可用不著一個小丫頭你孝敬。”
宋云秋攥著舒蕙的手拍了拍,表情看著要多親切有多親切,眼里的寵溺毫不遮掩。
“四姨”
咬了咬唇,舒蕙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兒。
宋云秋見狀,語帶關心“怎么了”
“你說你說我爸媽會不會有一天找回他們的親生女兒要是找回來的話,他們還會像以前那樣對我好,喜歡我嗎”
舒蕙眸中本已消退的淚光重新涌現,她問的小心翼翼,這樣的她令宋云秋很是心疼,不由說“你是不是在家里有聽到你爸媽說什么了”
想都沒想,舒蕙就搖頭,而她如此反應,在宋云秋眼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你這反應,可不像是什么都沒聽到。”
宋云秋一臉凝重“告訴四姨,你爸媽是不是有得到關于他們親閨女的什么消息”嘴角緊抿,舒蕙眼里的淚水大顆大顆滾落。
“有四姨在呢,別哭,四姨會給你做主的,就算你爸媽的親閨女被找回來,四姨向你保證,在你那個家里,誰都別想給你委屈受。”
宋云秋包住舒蕙,在她背上拍了拍,一抹暗芒自眼底迅速閃過。
“我媽我媽她最近人在安城我爸也去了”
舒蕙期期艾艾地說著,聞言,宋云秋皺眉“安城他們跑去安城做什么”
不等舒蕙做聲,宋云秋驀地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坐正身影,臉色陰冷說“你爸媽的親生女兒在安城”
舒蕙低著頭垂淚,她沒有出言回應,算是默認。
“這都找了多少年了,每次得到消息都是空歡喜一場,沒準這回他們又是白高興。”
宋云秋眼里盡顯算計“退一步說,就算他們這次真能找到人,并把人帶回家,其實也沒什么。”
舒蕙抬起淚眼說“找到了親生女兒,我爸媽肯定會很稀罕的。”
“他們稀罕又能怎樣十多年沒在一起生活,那孩子甭說對你爸媽有多深的感情,恐怕早已沒了對他們的記憶,
否則,能到現在都沒自個找回來再說,那孩子愿不愿意跟你爸媽回來也是個未知數,畢竟她這十多年不可能是獨自生活著,
她有養父母,有相處了十多年的家人,要做到舍棄這些,不是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