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抵病床邊的桌沿上,舒蕙再無處可退,又被舒灝直直逼視著,心里不由驚慌無比,想要錯開舒灝的目光,卻又怕被對方看出什么端倪,只能強行鎮定,說
“馬上要除夕了,我得回家幫媽做準備。”
如是說著,舒蕙暗自一咬牙,繞過舒灝,疾步走向病房門口。
“穎兒這次出事要是能化險為夷,平安歸來,爸媽那一切都好說,一旦穎兒有個好歹,不說爸媽會對你們怎樣,我鐵定不會允許自己有一個心思歹毒的妹妹”
這話舒灝既是對舒蕙說,也是對舒欣說,舒蕙拉開病房門,聽到這句話,臉色生變,但她沒做出任何反應,徑直走人。
至于舒欣,眼里則閃過一抹慌亂,只不過舒灝是面向病房門口站著,自然沒發現她這一瞬間的眼神變化。
在舒穎前往帝都第二天,顧彥接手一件重大滅門案,這個案子發生在安城下面一個縣城,說具體點,是縣城一戶人家被滅門。
一家七口,有老有小,一個都沒逃過。
由于這個案件的復雜性,縣公安別說抓住兇手,就是嫌疑人也遲遲難鎖定,終不得不上報,案子就落在了顧彥手上。
這一忙便到除夕這日,兇手落網,顧彥帶人返回安城,簡單洗漱、打理自己一番,明明疲憊得很,但顧大隊長卻沒在家里休息,開車就來到機械廠這邊,來看望他的小丫頭。
“韓叔叔,家里這是怎么了”
車子停在院門外,顧彥走進客廳,幾乎是一瞬間便感覺這個家里的氣氛不對勁。
這會臨近晚上七點,天色已然黑了,按說今個是除夕,在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應該熱熱鬧鬧,準備著年夜飯,然,顧彥此刻看到的,感知到的,無不冷清,且極度沉悶、壓抑。
“來了,坐。”
韓副廠長本獨自坐在客廳,盯著座機發怔,希望能聽到電話鈴聲響,希望帝都那邊能打電話過來,
希望能聽到寶貝閨女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可他從下班就坐在客廳,什么都沒聽到。
帝都他去了,在那邊停留近六日,火車站、汽車站、旅館等等能跑的地方全跑了,且不止一次,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任何有關他閨女失蹤的任何線索。
拿著閨女的照片見人就問,回應她的無不是搖頭。
韓副廠長不知道他是怎么坐上火車回到安城的,近幾日上班,只要下班回到家,他便守著座機,盼著能有奇跡出現。
奈何直至今日,他想要的奇跡,不過只是奢望。
“韓叔叔,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不見小穎和三個小的”
顧彥在韓副廠長對面的沙發上落座,他有很強烈的預感,這個家里肯定發生了大事,且事情且事情多半和他的小丫頭有關。
不愿這么想,卻又控制不住地這么想著,因此,顧彥表情一瞬間變得嚴肅,他問“是不是小穎出事了韓叔叔,我希望你告訴我實話。”
心弦緊繃,顧彥不錯眼地看著韓副廠長,就見準岳父染著血絲的目中一瞬間溢滿痛色,幾度張口,卻半晌沒發出任何聲音。
顧彥急了,他驀地站起身“韓叔叔,小穎她到底怎么了”難道難道他的小丫頭又被人加害,并有被加害成功
“小穎她小穎她失蹤了”
韓副廠長低啞的嗓音里飽含痛苦。
“什么叫小穎失蹤了韓叔叔,小穎是我親自送上火車,我還不止一次叮囑她不要隨便和陌生人大話,
還叮囑她時刻保持警惕,免得出現什么意外,而且小穎也有和我說過,她說舒家那邊她姐和她小哥會一起接站”
顧彥心中鈍痛,腦中轟鳴聲不斷,眼里種種情緒交織,他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問“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韓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