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難道沒看到鄉親們投在他們兩口子身上的異樣目光
是,把春生那崽子送進派出所,是為梨花出了口惡氣,但這所謂的惡氣是否屬實,旁人不知,他們兩口子心里會沒底兒
退一步說,就算這蠢婆娘把閨女梨花說的話信以為真,可她行事就不會拐個玩兒,非得像個愣頭青似的,跑到派出所告春生,毀掉人娃兒一輩子
孟大隊長臉色黑沉到仿若能滴出墨汁來,見王翠翠因他之言怔在原地,轉身就走“回家”還嫌不夠丟人么杵在這是想被人當猴子看不成
回過神,王翠翠慌忙隨其后往家走。
見孟大隊長兩口子走遠,聚在孟春生家院外的鄉親們,有的上前勸慰孟大山和耿秋芳二人,有的湊在一塊談論起孟春生被公安帶走這件事。
“春生娘,咱們相信你家春生是個好娃兒,你也別太擔心難過,咱們得相信國家,只要公安同志調查清楚真相,你家春生肯定會被放回來的。”
“是啊是啊,他嬸兒,你和他叔現在再擔心再不好受,又能有啥法子聽我的,你們兩口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以春生那娃兒的品性,萬不會做那種混賬事兒。”
被好心的鄉親一句句勸慰,耿秋芳心里并沒有好受到哪去,她眼下很極孟梨花,實在想不通孟梨花為何要如此歹毒,要毀掉她兒子
就因為她家春生不喜歡她,不想娶她,便用那樣卑劣的手段害她兒子,使得他們一家陷入痛苦中
耿秋芳在鄉親們的勸慰聲中,神色間的痛苦和悲憤只增不減,加之聽到距離她不遠處的鄉親在談論孟春生的事兒,
她的心像是被人硬生生剜掉一般,痛得整個人渾身顫抖,若不是被身旁的鄉親扶住,幾度險些暈倒在地。
“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的。”
“這不是咱們信不信就能解決得了的問題,人家公安辦案需要的是證據,如果春生證明不了他和大隊長家的梨花沒交往過,那他怕是真得被判刑,送往不知哪個疙瘩去勞動改造”
“證據要啥子證據春生可是咱孟家屯現今唯一的高中生,而且春生長得多俊啊,他咋可能看得上梨花那懶貨”
“話可不能這么說,萬一春生眼光獨特,偏就喜歡上梨花呢”
“我說狗剩家的,你確定不是睜著眼說瞎話”
“我咋就睜著眼說瞎話了難道你沒聽說過芝麻綠豆看對眼沒聽說過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喲就你有文化,我們大字不識一個,哪能懂得你說的是啥意思。”
“你也別對我說風涼話,我不過是實話實說,這有啥子錯”
“我呸你那叫實話實說明明大家好都看得出,以春生那娃兒的品性,不可能和大隊長家的梨花有瓜葛,可你倒好,非得給春生身上潑臟水,要我說,你這是居心叵測”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春生若是沒和梨花私底下見過面,屯里能傳出他倆的閑話再說,昨個傍晚可是有人看到梨花和春生在一塊站著呢。”
“站一塊就得有啥,你這是哪門子歪理何況那會天還沒黑,春生站的地方就在他秀玉嬸子家院外,若果春生真和大隊長家的梨花有個啥,咋不想著去個僻靜地兒”
“沒錯,春生要是對大隊長家的梨花有啥心思,絕對不可能那么坦然地站在別人家院外說話。”
議論聲不斷,耿秋芳眼里的淚水一刻都沒止過。
另一邊,孟大隊長兩口子一回到家,就站在堂屋吵起來,一旁,孟老太太聽得不耐煩,陰沉著臉說
“吵啥子吵事情現在已經鬧成這樣,你們做爹娘的,該想著如何把梨花那死丫頭趕緊打發出去,可別等著她的丑事越傳越遠,到時叫不出價。”
“娘你咋說話呢”
王翠翠一聽孟老太太的話,顧不得繼續和孟大隊長吵,雙眼泛紅,對著孟老太太就說“梨花是我生的,是我的寶貝閨女,我就算要給她找婆家,也不是你口中說的賣閨女”
“老大你聽聽,她王翠翠厲害得竟然當著你的面數落你老娘,這樣的婆娘你留著她在咱家還干啥”
孟老太太氣急敗壞,直接在孟大隊長面前給王翠翠上眼藥。
“我進了你老孟家的門,又是生兒育女,又是操持家里家外,想要把我從這個家趕出去,娘莫不是覺得我娘家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