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那你說咱媽會讓咱們搬出去嗎”
魏駿馳有些不放心地問。
“在咱媽心里,咱們就是累贅,你盡管放心,只要咱們提出要搬走,她絕對不會阻攔的。”
說出這話,魏秀清不自主感到一陣悲涼。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為何生他們姐弟三人的母親,他們的親媽,不喜歡自己的孩子,獨獨喜歡一個沒血緣關系的外甥女
沒和她爸離婚前,不僅自個喜歡舒蕙,還要求她爸也要對舒蕙好,和她爸離婚后,帶著他們姐弟來到馮家,同樣要求繼父對舒蕙好
難道舒蕙比他們姐弟仨優秀
答案是否定的,沒錯,在她這答案是否定的,舒蕙慣會裝,既沒考上大學,也不見得有偶多聰明,
就是會裝,會用眼淚騙人,會說好聽的,可偏偏就這樣一個人,她媽像是被其灌了迷魂湯似的,一門心思撲在舒蕙身上,生怕她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外甥女被人欺負。
年幼時,她對此嫉妒過,而隨著一年年長大,她不再嫉妒,有的只是漠然。
她倒想看看,生養他們姐弟三人的母親,他們的親媽有朝一日能否得到舒蕙的回報,譬如哪天不能動了,舒蕙會不會到身邊照看一二。
忽然間,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魏秀清姐弟倆嚇了一跳,不約而同看向門口,就見他們親媽氣急敗壞地瞪著他們,張嘴便咒罵
“我生你們有什么用成日光知道吃,一點忙都不幫不上,眼下你們蕙蕙姐被送往大老遠的地方勞動改造,
你們倒好,不挨餓不受凍在家里享清福,看著你們就煩人,現在你們給我滾出去”
宋云秋這純粹是遷怒,純粹是在馮前進那受了氣沒出發,拿魏秀清姐弟倆出氣,以及想到女兒舒蕙在這大冬天被送去勞動改造,
日日得吃苦受罪,而魏秀清姐弟卻能吃得飽穿得暖,心里就覺得不舒服,就覺得火大,忍不住推開魏秀清的房門,對著一雙兒女大發脾氣。
“你這是在遷怒我和弟弟嗎還是說你覺得舒蕙從今往后要吃苦受罪,見不得我和弟弟好,所以沖著我們發脾氣”
魏秀清從椅子上起身,將弟弟擋在身后,絲毫不見昔日軟弱的樣兒,她直視著宋云秋含怒的眼睛,說
“馮叔叔明明已經說得很清楚,他不是不想把舒蕙撈出來,是他沒能力辦到,你聽不進去,非得和馮叔叔一而再再而三的吵架,你這樣就不覺得自個蠻不講理嗎
還有舒蕙,她如果沒犯事,能被公安抓起來既然犯事在前,現在她被判刑,被送去改造,
那就是她該受的,你為此心里不舒服,拿我們姐弟出氣,難不成在你心里,我們不是你的兒女,只是你的出氣筒”
宋云秋聞言,咬著牙走到魏秀清面前,揚手就是“啪啪”兩巴掌,她面目猙獰,聲音尖利,斥責“你是什么東西,竟敢指責我”
又是一巴掌招呼到魏秀清臉上,宋云秋怒不可遏“蕙蕙是你表姐,你卻一口一個舒蕙,這就是你的教養”
“你不是我們的媽媽,我討厭你”
魏駿馳驀地從魏秀清身后出來,他用力推了宋云秋一把,眼里聚滿淚水,大聲哭著說“你走開
你不是我們的媽媽,你快點走開我不許你打二姐,你是壞人,我一輩子都不要原諒你”
被自己生的兒子猛不丁推了一把,宋云秋腳下踉蹌,險些跌坐在地,等她穩住身形,她隨手是就甩了魏駿馳一巴掌“我看你是翻了天了”
姐弟二人都挨了親媽的巴掌,魏秀清沒有哭,眼里更沒有淚水,她死死地看著宋云秋,若是眼神能殺人,這會兒,她只怕真大逆不道,在宋云秋這個親媽身上不知捅了多少刀。
魏駿馳則哭得更大聲,近乎聲嘶力竭,讓人聽著不自主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