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清,你媽打你和駿馳是不對,但你是做女兒的,可不能因為你媽打了你就心生怨恨,不拿你媽的名聲當回事。“
如是說著,馮前進松開宋云秋的手,繼而將目光落到魏駿馳身上,他揉揉小孩兒的發頂,溫聲說“男子漢是不會隨隨便便哭鼻子的,也不會對自己的媽媽不敬,
不過,馮叔叔相信你會知錯就改的,好了,讓姐姐帶你洗洗臉,早點回你自個屋里去休息吧。”
窗外月色如霜,魏駿馳洗過臉后仍跟著魏秀清回到他這個二姐屋里,看著弟弟緊抿著嘴巴,強忍著,依舊阻止不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這可把魏秀清心疼得控制不住地也落淚。
她坐在書桌后的椅子上,將弟弟拉到懷中,輕撫著小孩兒的背脊,柔聲說“不哭了好不好
二姐向你保證,一租到房子咱們就搬走,乖,不委屈了,咱們不委屈,既然宋女士不把咱們當兒女,那咱們也就當沒有她那個媽。”
“我我不想哭的,是眼淚自己要掉下來。”
魏駿馳依偎在魏秀清懷里,僅僅片刻功夫,臉上就糊滿了淚水,他哽聲說“我想離這里遠遠的,
我再也不想看到媽媽,二姐,你要不給大姐打電話吧,看大姐能不能幫忙把你的工作和安城那邊誰的工作換一換,這樣這樣我們就能離媽媽遠遠的,就不會再被她打耳光。”
“小池,其實其實有件事你不知道,大姐和姐夫之所以會被調到安城工作,源于咱爸出事,
以及咱爸當初通過關系將大姐和姐夫的工作關系轉到帝都這邊,要是我現在找大姐幫忙把我的工作關系轉到安城去,
不說大姐和姐夫能不能辦到,就算事情可以辦成,一旦被旁人知道,勢必給大姐他們招上麻煩。”
魏駿馳聽完魏秀清說的,似懂非懂,終蔫噠噠說“那就算了吧。”
“小池你知道嗎我一聽說舒蕙被公安抓了,心里特別感到高興呢,”不想弟弟繼續沉浸在被親媽打了巴掌的傷心中,
魏秀清有意說起舒蕙被抓的事兒,好叫魏駿馳也能開心起來,因為她知道,不管是她還是長姐,
亦或是弟弟,都很樂意看到舒蕙倒霉,這不,她一說起舒蕙的事連語氣都變得輕松很多
“也就宋女士稀罕舒蕙那個愛裝的,而咱大姨大姨夫他們,心里卻像是明鏡似的,知道護著穎兒表姐,護著他們的親閨女,對舒蕙被抓,是管都沒管呢。”
魏駿馳“大姨他們也沒管舒欣表姐。”
“是啊,他們連舒欣表姐都沒管,可這不怨大姨和大姨夫,是舒欣表姐針對穎兒表姐做錯事,她傷了大姨他們的心,
要是舒欣表姐脫罪,通過大姨大姨夫的關系脫罪,這對穎兒表姐會很不公平,何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大姨和大姨夫不糊涂,自然不會像宋女士那樣不把法律當回事。”
“三年有點短了,應該判她一輩子勞動改造。”
魏駿馳口中的這個她,魏秀清自然知道是指哪個,她說“刑期可不是隨便判的,是根據犯罪情節的嚴重度來判,
不過,就舒蕙那樣的,別說三年,就是一年,甚至僅一個月,就能讓她感覺生不如死。”
安城。
舒穎是在舒蕙、舒欣、韓夏麗三人被公安抓捕第二天下午乘坐火車回安城的,距離當日已過去數天,
而舒穎在一下火車那會,抬眼便看到韓副廠長,看到三小只,看到韓夏軍,眼里淚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她是跑向韓副廠長的,父女倆擁抱在一起,舒穎更是沒忍住,直接哭出了聲,好似要把自己受過的委屈一股腦全哭出來。
韓副廠長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眼里的淚水同樣止不住,直至舒穎情緒平復下來,爺倆才止住淚水,一旁三小只見狀,抱住舒穎張嘴就“哇哇”大哭,嘴里喊小姨媽喊姐姐,哭著說好想小姨媽好想姐姐。
這回輪到舒穎哄三小只了,一個個安慰,又送上親親,才把三小只的情緒平復下來,一行人回到家,韓奶奶一看到舒穎,祖孫倆抱在一塊,又一次情難自控,彼此兩眼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