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雖然年幼,但我相信他們不會撒謊,劉同志要是不信,我建議你不妨脫下小劉鵬的棉褲,看看他秋褲底下的小腿是否有受傷。”
劉仲民這會兒腦中一片空白,半晌,他開口“怎么會呢她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是與不是,劉同志只要看了小劉鵬的左腿就能知道,另外,我曾是吳琴同志的同事,說起來,我也不相信吳琴同志會那樣對待一個孩子,
畢竟她能嫁給你,就說明她對做小劉鵬的媽媽是有準備的,可現如今發生在小劉鵬身上的事,讓我不得不多想。”
許是察覺到自己后面說的有點越界,舒穎禁不住道歉“對不起,關于你和吳琴同志之間的的事我多嘴了,還請見諒。”
劉仲民沒接話,他這會兒腦中異常清醒,向舒穎道謝“謝謝謝謝你給我打這個電話,也替我謝謝韓昭小朋友”
語氣真誠,舒穎聽得出來,于是,她說“你不用對我道謝,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只是因為我家韓昭想幫他的同學,事情就是這,你忙,我掛了。”
緊攥話筒好一會,劉仲民才將其放回座機上,而后,他和保衛科主任打了聲招呼,騎車徑直回了西區家屬院。
不是劉仲民非得上班中途回家,是劉仲民知道妻子吳琴今個請病假在家休息,他怕,怕妻子吳琴因自個生病,又得照顧倆孩子心情煩躁,從而在這大白天拿他兒子劉鵬出氣。
事情就是這么巧,在劉仲民放好自行車正欲走向家門之際,抬眼間便看到兒子小小一團,臉上掛滿淚水,雙手提著棉褲褲腰,眼里滿是驚懼和害怕,從家里沖了出來。
心中瞬間揪痛,痛得劉仲民甚至感覺到呼吸困難,他這一刻什么都顧不得了,大步上前,抱起兒子就往家走。
“你放我下去,我不要回那個家,壞爸爸,你快點放我下去,我再也不要回那個家了”
小劉鵬一發現是爸爸抱住他,
心里的委屈一股腦地傾瀉了出來,他討厭爸爸,討厭爸爸給他找后媽,討厭爸爸看不到他被后媽用笤帚把兒打腿腿,
討厭爸爸看不到后媽掐他胳膊,掐他大腿,討厭妹妹一哭,后媽就拿他出氣
掙扎著、拍打著,小劉鵬在劉仲民懷中委屈哭鬧著,就是不愿意被劉仲民抱回家。
屋里,吳琴見小劉鵬知道反抗她了,又見小劉鵬在她眼皮子底下跑出家門,且她自個被小兔崽子猛不丁推倒在地,
本氣得差點吐血,誰知,門外傳來小劉鵬的哭鬧聲,這無形中告訴吳琴,劉仲民回來了,可是吳琴想不明白,現在可是上班時間,好端端的,劉仲民為何會在這會兒回家
好吧,不管吳琴此刻是如何想的,只見其迅速抱起坐在床上自個玩的女兒,接著變臉如翻書,坐床邊邊抹淚邊裝模作樣哄懷中閨女。
然,劉仲民從門外進來,并未回他們夫妻的臥室,哪怕臥房門開著,哪怕吳琴正對著臥房門坐在床邊,劉仲民像是沒看到似的,抱著兒子劉鵬步入胳膊房間。
“好了,不哭了,是爸爸壞,爸爸不好,讓鵬鵬受了委屈,現在鵬鵬讓爸爸看看你身上的傷好不好”
忍著心痛,劉仲民在小劉鵬極度不配合下,終還是脫了小孩兒的棉衣棉褲,他用被子裹住兒子,
接著晚起秋衣秋褲,入目便看到小劉鵬胳膊上、大腿上青紫一片,看到小劉鵬左小腿明顯腫脹淚水不受控制滴落,劉仲民緊緊抱住小劉鵬好一會,他說
“等穿好棉衣棉褲,爸爸就抱你去醫院讓大夫看看。”
手微顫,劉仲民小心翼翼地幫兒子穿回棉衣棉褲,又給小孩兒戴上火車頭帽子,圍上圍脖,當他看到小劉鵬有點被凍傷的雙手,再次心痛得無法呼吸。
家里不缺毛線,不缺棉花、碎布,有工夫幫自己生的孩子織毛衣毛褲、織手套,縫棉衣棉褲,縫棉手套,
卻沒有時間幫他兒子織一雙手套,或者縫一雙棉手套,亦或是給他兒子買一雙手套好得很,終于裝不下去了么所以背著他虐待他兒子,這是想要他兒子的命不成
劉仲民穿著棉大衣,他沒扣扣子,這會兒他直接將小劉鵬裹在他棉大衣里面,好讓兒子的手不被凍著。
走出房間,他站在客廳,正對著主臥門,冷眼看著吳琴“我先帶鵬鵬去醫院,回頭我們去辦離婚手續。”
音落,劉仲民沒去管吳琴的神色變化,收回目光,轉身毅然出了家門。
主臥和次臥一墻之隔,在這年代,房子都不怎么隔音,因此,吳琴有聽到劉仲民對小劉鵬說的話,
知道劉仲民有脫下小劉鵬的棉衣棉褲,后面會發生什么,不用多想,吳琴心里一清二楚,且就在她隱約聽到劉仲民要脫小劉鵬棉衣棉褲那刻,
她臉色煞白,像是失去了所有血色一般,整個人徹底呆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