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理我是幾個意思”
劉仲民洗刷完碗筷,他徑直走向兒子狗蛋兒住的次臥,不料,吳琴見其對她視若無睹,氣得吼了句。
“我和你已經沒什么好說的。”
腳步不停,劉仲民淡淡地回應。
“你是我男人,我是你妻子,你竟然說和我沒什么好說的,劉仲民,你這是打定主意要和我離婚不成”
堵在劉仲民身前,吳琴怒瞪雙眼“為什么不說話你說話啊你就非得為一點小事要和我離婚”
“小事鵬鵬身上的傷是小事尤其是鵬鵬的左腿,大夫說幾乎要傷到骨頭,你告訴我這是小事”
劉仲民的聲音由低到高,盡管他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可一想到下午抱兒子去廠醫院做檢查,大夫對他說的診斷結果,他就忍不住氣憤,忍不住心疼
他氣憤枕邊人無緣無故拿他的兒子出氣,氣憤他自個眼瞎,沒發現兒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他后娶進門的妻子虐待;
他心疼兒子小小一個團子,明明住在自個家,卻被吳琴這個女人沒少咒罵小野種,咒罵怎么不去死,與此同時動手打他兒子。
說實話,抱著兒子從廠醫院回到家的一路上,以及回到家后至今,他不敢去想大夫說的話,因為一回想起他的心就鈍痛不已。
且懊悔和自責一個勁席卷著他,告訴他他是一個多么不合格的父親
“你在怪我對不對不,你恨我,你現在很恨我,后悔娶了我是不是”
吳琴眼里泛起淚花“你怎能這么無情我是不該對鵬鵬動手,可我是有意的嗎劉仲民,你聽清楚,我在對鵬鵬動手時,根本不受我自個控制,我不是有意要那樣”
“你該不會覺得我沒腦子吧”
劉仲民神色冷峻,他直視著吳琴,直視著眼前這個他原以為賢惠又體貼的二婚妻子,嗓音沉冷說
“背著我一口一個小野種地咒罵鵬鵬,在鵬鵬面前甚至不止一次說你怎么不去死,吳琴,你說我怎么就在一開始看清你要不然,我能讓我兒子在你手底下磋磨”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什么叫磋磨我不是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是自個都控制不住自個,這八成是我生病了,
對,一定是我生了什么亂七八糟的病,才會不受控制對鵬鵬做出那種事,看咱咱們是夫妻的情分上,你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保證以后不會再那樣,你就信我一次,我一定說到做到,成嗎”
“算了吧,我看我們還是分開的好,楠楠你要的話就跟著你,你不要我便養著。”
劉仲民在抱著小劉鵬去醫院前,看到兒子身上的傷那會就已心灰意冷,他無法做到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無法繼續和吳琴把日子過下去,他怕,他是真的怕吳琴背著他,變本加厲虐待小劉鵬,虐待他的兒子。
“要是我堅決不答應離婚,你又能怎樣”
吳琴咬牙問。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敲門聲。
吳琴站在原地沒動。
劉仲民轉身前去開門,看到是吳父和其長子站在門外,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來了”,連喚二人一聲都沒有,這讓吳父和吳琴的長兄吳海感到頗為尷尬。
但他們知道劉仲民為何變得生疏,無外乎是自家閨女妹妹對人兒子做的事太過分,由不得對方心里氣憤,甚至遷怒到他們身上。
“小劉琴琴做的事爸和你媽都知道了”這一刻,吳父在女婿面前依舊自稱“爸”,實則臉上燙得很,但他又不得不如此自稱,
只因這樣無疑將他們翁婿間的關系拉近些,更容易讓他說出下面的話,而他之所以會和長子過來,
目的很簡單,他不放心閨女,怕其沒聽他的,好好向女婿賠不是,從而真鬧到離婚這一步。
基于此,他才和長子專程騎車過來,想著能好好勸勸小兩口。
“說句心里話,爸其實沒臉過來見你,畢竟要不是我沒教好女兒,她又怎么會像是得了失心瘋似的對鵬鵬那孩子動手”
劉仲民打斷吳父“我知道您的來意,但我已意決,若是非得要我繼續維持現在的婚姻,我想這于我和吳琴同志都沒什么好處。”
說著,劉仲民望向次臥緊閉的房門,靜默片刻,他視線挪回吳父身上“您也不要覺得我做事太絕,
不顧念和吳琴同志之間的夫妻情分,您現在可以隨我去看看鵬鵬身上的傷,看看吳琴同志背著我都是怎么對待鵬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