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舒灝加重語氣,且眼里涌上痛色“要么會被人販子賣進大山深處給老光棍做生兒女的工具,為防止穎兒逃跑,
那家人極有可能會用鐵鏈子拴住穎兒他們還會餓著穎兒,打罵穎兒,像是熬鷹似的對待穎兒
再要么是穎兒從人販子手上逃脫,但她在逃跑過程中不慎滾落山坡,卻沒有遇到好心的孟家叔叔,媽你有想過這兩種可能的后續發展嗎
你應該沒想過吧,那我現在給你說說,第一種,以穎兒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屈服的,最終,她只會在無法逃脫的情況下,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第二種,穎兒昏迷在人煙罕見的山坡下,她夜里不會被凍死,也會被山里的野物給吃掉,總之,倘若不是穎兒機敏,從人販子手上逃脫,
倘若不是她滾下山坡昏迷后,遇到好心的孟家叔叔,又被孟家叔嬸及時請大夫診治,在得知穎兒什么都不記得了,
不考慮家里多張嘴會造成自家人口糧緊張,認穎兒做干閨女,給穎兒一個家,一個落腳的地兒,咱們勢必會永遠失去穎兒而這是誰造成的
是舒欣是她不顧親情,不顧穎兒曾經對她的好,伙同外人,將穎兒親手送到人販子手里的,媽我不瞞你,在舒欣被公安帶走那一刻,于我來說,我的妹妹就只有穎兒一個”
一口氣,舒灝把自己對舒欣的不滿,全當著舒母的面道了出來,他不想繼續憋著,這會使得他心里不痛快。
舒母面色是變了又變,她嘴角翕動,良久,語聲艱澀“小灝你說的媽知道但欣欣的情況”
“我知道媽的意思了,你不用多說,回頭你想怎么做,隨意,我絕對不會過問。”大不了他到時搬到外面去住,這樣眼不見心不煩,省得成日嘔得慌
舒母聞言,神情無比落寞,同時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她的確在小女兒被大女兒迫害這件事上,沒有往深層次想此刻聽小兒子說了那么一番話,
她只覺心痛得很,可眼下大女兒的情況在這擺著,難道等其出院,她真要不管不顧
做不到,她做不到啊
就算知道臭小子說的那一種種可能會出現,她也難放任落下殘疾的大女兒不管。
要問緣由是她欠大女兒的,如果不是她當初生產時力竭,又粗心大意,大女兒就不會被張家人偷藏,就不會在外面受了近二十年的苦。
當然,對小女兒她亦虧欠得很,且極其惱怒大女兒對小女兒做的事,然,此一時彼一時,眼下小女兒平安無恙,大女兒卻
思緒蹍轉到這,舒母暗自告訴自己,她往后一定會好好彌補舒穎,希望小女兒能理解她這個做媽的不容易。
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但這睜開眼的人已然換了芯,也就是說,醒來的并不是舒欣,而是一個寄居在舒欣體內的外來靈魂。
鼻尖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消毒水味兒,蘇昭蓉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方回過神,她沒死不,
她其實死了,死在得知天之驕女、豪門舒家大小姐,她的大學同學舒穎成為植物人后,一高興畫上濃妝跑到酒吧放縱,
結果被酒吧里鬧事的人誤傷,等她回過神,只覺胸口傳來劇痛,且喘氣困難慢慢低下頭,僅一眼,她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無需多想,她知道她心口位置有沒入一把匕首,因為她低頭看的那一眼,有清楚看到插在她心臟位置的匕首把兒。
這被捅了心臟,要是還能活下來,除非出現醫學奇跡。
但很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蘇昭蓉很清楚,她死了,是徹徹底底死了,但她又特別幸運,竟重生到六十年代后期的一個女孩子身上。
舒欣,挺好聽的名字,有爸媽、有四個哥哥,家住帝都大院真好她這一重生,是不是直接踏上了人生巔峰
可就在蘇昭蓉得意的時候,就在她以為她會過上像原世界大學同學舒穎那樣的豪門大小姐生活之際,頭部傳來一陣刺痛。
半晌,等那股刺痛感消散,蘇昭蓉神色間再沒有半點得意,她眼神空洞,恨不得立刻死掉,奈何她膽小,怕這次死了真就死了,不會再幸運得重生一次。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