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抓住舒母的手,指甲近乎刺破舒母的肌膚表層,但蘇昭蓉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兒,好似完全沒察覺出有傷到舒母,
她的哭聲漸漸加大,尤其在看到右腿下半截位置的被子明顯有異樣,不由哭得愈發大聲,令人禁不住心生憐惜。
“哭吧,哭出來會好些,媽在這呢,你難受就好好哭出來”
舒母像是失去痛覺一般,看都沒看她被蘇昭蓉的指甲刺傷的腕部,眼神憐惜,溫聲安撫著這個女兒。
“我殘了媽,我殘了”
蘇昭蓉哭得歇斯底里,看著她痛苦至極的樣兒,舒母心疼得不得了“沒事的沒事的,回頭咱們想法子裝假肢,媽相信你能夠重新站起來”
六七十年代很難找到合適的假肢安裝,舒母知道她這是在安慰女兒,但她又不得不如此安慰,因為她擔心自己的孩子一個沒想開,做出無法挽回的傻事。
“我不要假肢我要我的腿啊媽你幫幫我啊,我要我的腿,我都還沒嫁人,現在變成這樣,我沒以后了,媽”
蘇昭蓉哭得簡直是見著心疼,聞著落淚,然,舒灝絲毫沒受到影響,他冷冷說“夠了你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自個導致的,哭個什么勁”
“小灝”
舒母心疼女兒,聞言,不贊同地看眼舒灝,說“欣欣出了這么大的事,你是做哥哥的,不安慰便也罷了,怎還數落起欣欣的不是”
“我有說錯嗎”
舒灝的語氣依舊冷冷的“要不是她勞動時走神,能腳下一滑跌入那么深的坑里不跌入坑里,上面滾落的石頭能好巧不巧砸到她的腿上
她的腿不被那塊大石頭砸到,被截掉的部分又怎會碎到骨頭都不成樣兒而要想保住她的小命,
就必須得截掉她右腿膝蓋以下的部分,現在她不想著接受現實,接受是她自個造成她變成殘疾,卻非得在你面前鬧騰,我很懷疑她存心不良,想要咱們愧疚。”
被舒灝道破心思,蘇昭蓉渾身一僵,不過轉眼就恢復了常態,只是痛苦至極地哭個不停,嘴里沒再道出一句言語。
“你別亂說話欣欣正難受著,你如果不想待在醫院,就回家去吧。”
舒母心疼閨女,不想其被兒子誤解,更不想閨女受委屈,于是,瞪眼舒灝,趕其離開。
“真不用我繼續待在這兒”
舒灝站著沒動,他出言確認。
“有護士呢,我一個人留在醫院照顧欣欣沒問題。”
聽舒母這么說,舒灝點頭“那好,我這就回了。”
“快點走,免得我看著你眼睛疼。”
舒母再次趕人。
蘇昭蓉這時再次為舒欣感到不值,瞧瞧,同樣都是兒女,瞧瞧這對待兒子的態度和之前對待小女兒的態度,親昵得給人看著就親切,
哪怕是在瞪眼,哪怕語氣不怎么好,可情感流露出來得卻只有親昵。
第二天早晨。
“你看著不對勁,說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舒灝拎著家里阿姨燉好的排骨湯和美味大肉包子一走進病房,不等他開口,舒母見其情緒有異,不由問了句。
“我昨個回到家有接到三哥的電話”
說著,舒灝沒了音兒。
舒母皺眉“繼續啊,你三哥在電話里都說了些什么”
“穎兒已和顧小四領證,兩人商量好在那邊補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