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何云點點頭,繼而又說:“我其實挺不理解的,就秦知青的高考分數,他為什么不包括菁華大學和帝大”
“肯定是人家想學醫,才選擇報考的醫科大,況且,帝都醫科大可也是重點院校”
李青青其實也挺想學醫的,奈何她的分數達不到帝都醫科大的錄取線,只能遺憾地報考了其他院校。
“對了,屯里這次高考才考上了五個。”
何云說起屯里的八卦。
“你也不看看整個屯里有多少人讀過初高中,能考上五個,我認為已經很不錯。”李青青說的是公道話,在王樹屯,正兒八經讀完初高中的年輕人,兩個巴掌能數得過來。
何云怔了下,點點頭:“你說得在理。”
“那個叫孟春生的挺厲害,不僅考了個高分,而且和秦知青一樣,收到的是帝都醫科大的通知書。
說來也奇怪,秦知青是想著要回城,才在這里沒成家,可那位孟春生同志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竟然到現在也沒結婚。”
“許是被當年孟梨花同志弄出的事給嚇到了吧。”
何云道出她的猜測。
“沒準還真是。”
李青青附和,繼而壓低聲音說:“宋知青被帝都外院錄取了,你說他會不會帶著孟梨花同志和他們的孩子一起去往帝都上學”
何云搖頭:“我不知道。”
李青青:“希望他別做陳世美。”
這兩人口中談論的宋知青,名云帆,是海城人,長得白凈俊秀,由于吃不了苦,在下鄉第二年,
就在孟梨花的“窮追猛打下”,和孟梨花結為夫妻,并和孟梨花婚后借住到孟三魁家。
當然,住進去前,孟大隊長有給孟三魁這個弟弟打電話把事情說清楚,答應每個月給孟三魁兩塊錢租金,不過,孟三魁沒要,回復是只當幫他們一家看房子了。
而宋云帆在結婚后這幾年里明面上對孟梨花不錯,但他心里是瞧不上孟梨花的,娶孟梨花也僅僅是為了讓孟大隊長將他安排到屯里的小學當老師。
由于孟梨花尋死覓活,孟大隊長終在知青和村里讀過書的年輕人中走了個過場,給屯里村小選了兩名老師。
一個是孟春生,一個就是宋云帆。
前時高考,宋云帆沒少給孟梨花做工作,同意他去考試,并保證等他考上了,會帶著孟梨花和兒子一起去上大學。
然,宋云帆心里想的是,等錄取通知書一到,他趁著孟梨花和孟大隊長等人不備,悄悄離開王樹屯。
誰知,通知書被孟梨花從郵遞員手中給提前截了,這可把宋云帆氣得夠嗆,不過,面上依舊待孟梨花如初,只是在夜里孟梨花熟睡后,偷偷摸摸在家里翻找。
眼看著年關臨近,他得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家過年,然后再從家里出發前往帝都上大學,奈何就是找不到通知書,以至于宋云帆憋了一肚子火。
次日中午,蘇小禾帶著兒子蘇東來到王樹屯,她先是到知青院和何云、李青青說了會話,而后被兒子蘇東拉著手前往王小海家。
“這日子我不過了,誰愛過誰去過,反正我不過了,我要和你離婚”
左紅為了參加高考,將女兒蘇梅丟到老屋,讓王小海的老娘幫忙養著,錢票糧食都不給,復習期間對女兒也不聞不問,一門心思看書、學習。看書喇
結果,成績出來,她僅考了一百三十五分,連個專科院校都沒考上,氣得天天在家摔摔打打,且一看到王母將女兒送回來,
就指著女兒什么難聽罵什么,且把女兒推回王母懷中,更是把祖孫倆推出院外,而后關上院門,任由王母罵罵咧咧。
這還不是最不可理喻的,在聽說蘇小禾不僅有考上大學,更是被帝都醫科大錄取,那一刻,左紅只覺氣血上涌,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她恨啊,恨上天不公,為什么要讓蘇小禾考上大學,為什么要把她落下來,以至于在家里越發過分地摔摔打打,拿年幼的女兒出氣。
王母聽人說起,跑到小兒子家,被左紅的人來瘋樣子氣得險些暈倒,怒罵左紅是個毒婦,連自個孩子都打。
而王母是昨個一早不知第幾次把孫女送回來了,為免左紅繼續把孩子推給她,王母直接沒進院子,看著孫女走進院里,
便急急忙忙離開,前往大隊部給王小海撥了個電話,喊兒子回家好好收拾收拾左紅,免得孩子被左紅給糟踐沒了。
王母把事情說得特別嚴重,這讓王小海一刻都不敢耽擱,匆忙請假,騎車迅速趕回屯子。
這會兒,左紅正在堂屋里對王小海發脾氣,口口聲聲喊著要離婚。
“這小東西我不要,你給我五百塊錢,咱倆去把離婚手續辦了,往后橋歸橋路歸路,一別兩寬,再也不見”